沈陷根本就不想聊这个。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再?次把自己团成一小团,脑袋用力一扭,避开完全?没有?幽默感的认真?视线。
偏偏这个角度不偏不倚,一扭头就看见窗户,以及窗户上贴着的那张可怜的、倒霉的、眼巴巴的基兰的脸:“……”
西里尔无声叹了口气,开始反省,来的时候真?该和楚聿鸣借来那只真?的卷毛小黑猫。
塞勒涅殿下的脸上很适合多出几道猫爪印。
沈陷此?刻倒是表现?出了难得?的体贴——他这人对“一伙的”从来界限异常明确,被划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能享受相当程度的理解、宽容,甚至是堪称大方的优待。
比如现?在,沈陷就没再?像之前那样,仅仅因为两?个人的名头都带个“皇家”就迁怒西里尔。
他只是把脸立刻转回来,躲避什么晦气到极点?的东西似的,扎进特工肩窝,重重蹭了蹭:“把我眼睛遮上。”
西里尔这次是真?的稍微怔了下:“……您说?什么?”
“眼睛,遮上。”
沈陷拧着眉,他说?的难道是什么艰深晦涩的生僻词汇吗?他的诉求就是不看见基兰·塞勒涅而已。
总不能真?让西里尔出去,把那个顶着公爵头衔的混蛋埋到雪堆里吧?虽说这念头挺诱人……但再?怎么说?,西里尔现在毕竟也是拿着的皇家薪水的特工。
公然殴打皇室成员总归是不太好的。
沈陷觉得?自己简直是体贴周全?,甚至还好心帮忙,又想了第二?个替代方案:“或者把我打昏过去,这样我就能睡得着了。”
西里尔似乎是愣了几秒——在这几秒里,什么都见过、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顶级特工,像是被按下了什么暂停键……一动也不动,只是凝注着沈陷的脸。
接着。
西里尔的脸上重新恢复得?体的微笑,柔声说?:“请您稍等。”
话音未落,他已经利落起身,目标明确地走向墙边角落——那里有?个足有?两?米来高、四五米长,塞满了乱七八糟酒水的沉重橡木酒架。
beta特工徒手拖着它离开原本待了几十年的老位置。
在窗外基兰气急败坏的敲窗大吼、命令、威胁里,他用这个庞然大物,把所有?窗户严严实实封住。
世界瞬间清净了。
酒吧内明亮温暖的光芒不再?外泄,声音也变得?遥远……很好。
空气重新变得?静止,恢复了那种叫人昏昏欲睡的、浸泡着龙舌兰和苦艾酒那种草本香气的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