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兰“好好好”地答应,轻轻亲泛着青的眼睑。
沈陷封锁起来的记忆都被他搅乱了,原来抚摸早就?有过,拥抱也是,当初它们都不无聊,少年时?的沈陷倨傲地享受这一切理所当然的服务,蜷在基兰怀里,一边吃奶油爆米花一边看电影。
那时?候的奶油爆米花,根本用不着他费力气自己动手去拿。
沈陷没有尝试过这么对待季凌升,他没有这种想法,没有任何驱动力,他站在落地窗前。
他想
他发觉自己有时?候——有那么一次、两次吧。
好吧,可能是三次或者三百次。
他发现自己会想起七岁那年,他也是这么站在落地窗前,忽然被雪亮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星际旅行、又?咋呼又?吵的基兰,开着神气的小飞艇一个炫酷的漂移甩尾突然出现,吵着让他打开窗户,然后一大堆半人马座特产的香甜牛奶味棉花云把他整个淹没……
他觉得这种时?刻很难熬。
长大了、独自一个人面?对着漆黑极夜很难熬。
脑子里同时?转着“果然没人受得了他”和“香甜牛奶棉花云”的时?刻很难熬。
看到季凌升那张很像基兰的脸说出那种话……很难熬。
哪怕他理智上?知道那明明是季凌升。
不是基兰,可要是基兰也有一天被他搞得彻底烦了、崩溃了,真的说出这种话呢?他不正常,对吧?他从来都是个怪胎。
有那么几次,他几乎被窗外那过分静谧的黑暗诱惑,不明所以地想要打开窗子,迈出去。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死亡对他而言,就?像电脑关机,会有电脑怕关机吗?
沈陷承认他做了一些?对身体很糟糕的事,用医生的话说是“慢性自杀”,但这不能怪他,他本来就?不喜欢活着,活着很无聊,很无聊,他——
紧抿成一道苍白?直线的嘴唇被亲吻分开。
基兰疯狂地吻他,用滚烫的脸颊反复磨蹭他冰凉的脸,把他整个裹进外套里,他们的胸口又?像过去那样贴得很近了,基兰把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脏给他听,又?握着他的手摸。
煮牛奶的小卡斯炉安静燃烧、噗噗冒泡,这次味道对了。
又?香又?甜。
在那种发烫的昏沉里,基兰狠狠反省:“混蛋基兰,喜欢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一直不说?看见你结婚就?怂了,死缠烂打的劲哪去了?”
“结婚怎么了!就?不能抢了吗?!”
“我就?该找人把季凌升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