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裳是从宫里出来的,最会和人打交道,不多一会儿便与厨娘杜芳和帮工林巧儿等相熟了起来,也知道了她们的来历,不由得大吃一惊。
大家都是明朝人,倒是很有共同话题。
在知道大明很快便亡于起义军以及鞑子之手时,姐妹俩也免不了心情有些复杂,哭了一场。
既有悲伤惆怅,又有解脱惘然。
看到她们哭,杜芳等人也难免勾起了一些往事和思乡之情,也掉了几滴眼泪。
“好了好了,不伤心了。”杜芳擦了眼泪,安慰她们,“现在咱们到了这儿,也是老天爷垂怜。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想了。接下来大家都向前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向家村其他妇人们也都点点头。
她们来了这么久,那些伤痛的情绪已经早就变淡了。
一位妇人就笑着说:“现在你若是说可以回到过去,即便是回到不打仗的时候,我也是不会回去的!”
林巧儿噗嗤一笑:“赖也要赖在这儿,对吧?”
“那可不是!哭着去求路小姐让咱们留下来。”
大家都笑了起来,空气里的氛围也变得轻快起来。
“哎哟,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要去上课了。”刚那位妇人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慌张站起来,“赵老师估计已经到了。”
和她一样要去上课的几个妇人连忙站起身来:“走走走,这个周末还要小考呢。”
韩玉裳韩云裳这才知道,此间主人竟然是特意请了老师来教这些妇人认字!
于她们而言,这简直让人震惊。作为女官,她们当然识字,但即便是宫中,粗使宫人们也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主人们也对此没什么意见——这又不影响她们干活。何必要费那么大功夫来教她们认字读书呢?
“哎,你们以后就懂了。这不认字啊,在这儿可不好办。”妇人说道。
几人匆匆地走了。
姐妹俩也好奇跟过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教她们的夫子竟然也是个姑娘家,年轻得很。她们在后面静静旁听完了整节课,发现虽然这些妇人们学起书本来十分缓慢,但是夫子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心,反复讲,而且言语间并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为什么?韩玉裳有些不懂,她们不过就只是一些厨房帮工,不是吗?
“姐姐,此间或许真和宫中不同。”出来后,韩云裳悄悄说,“也与大明不同。”
她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但她因此而觉得放松,甚至有点欢喜。
韩玉裳沉默了一瞬,说:“这是好事。”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