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中年男人说:“此法若有效,不如以火攻石,既避沸水之险,亦增开凿之效。”
下属惊喜:“喏。”
郡守?这位便是李冰?
秦月眼睛一亮,嘿嘿嘿,李冰哎,和都江堰旁边的供奉的神像不是很像,但莫名的,又觉得历史上的李冰好像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很精干,很疲倦……
这时,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凿山的声音,许多民夫手拿工具已经开始在冷却的山壁上开凿。
碎石沫子四溅开来。
有的溅到秦月的身上,她恍惚觉得自己皮肤上都有些真实的痛意。
这时,砰地一声,有一大块山石被民夫从壁上凿下。
“成了,成了!”众人抚掌大笑。
从监工到民夫,皆欣喜不已。李冰和身边幕僚也都露出了笑容。秦人好歌,有人已经开始吟唱了起来:
断竹!续竹!
嘿嚯!
决壅塞兮通江流!
嚯嘿!
山为砺!水为带!
嘿嚯!
凿玉垒兮分浊汰!
嚯嘿!
一人起头,到后面大家纷纷加入,一边劳作一边吟唱,汇成洪流,竟不比岷江的水声声势小,回荡在山谷里,自然流露出一股人定胜天的豪情来。
无数的小石块被开凿下来。
这时,场景一变。
秦月只觉得自己飘荡在空中,好在她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并未像一开始那般尖叫。
她发现自己是在一座晃荡不已的吊桥上,下方便是奔腾汹涌的岷江,而且水色泛着黄。她曾经去过蜀地西部一带,知道七八月份山里面发山洪的时候,冲到下游来,水便是这样的颜色,看似平静,实际内里湍流极多,很是危险。
天空中飘下雨丝。
无数的民夫就这样往来于吊桥之上,站立在水中的小舟上和用藤绳搓成的矮桥上,从岸上将装了石块的竹笼一层一层垒到江中。
是分水鱼嘴!秦月认出来了这儿的大概位置。
监工挥响了手中的鞭子:“加快!加快!不准惫懒!”
李冰冒着雨,双手撑在吊桥藤索之上,眼睛死死看着民夫们的进度,忍不住焦灼情绪,高声喊道:“加快!加快!上游雨水将至,山洪奔涌只在旦夕!若是此处溃决,则前功尽弃矣!尔等戮力同心,若能挺过此汛,便可免蜀郡稼穑之地沦为泽国!”
“喏!”
民夫们齐心喝道。
雨势渐大,他们如同忙碌的蚂蚁,不知疲倦,不知是谁,又吟唱起了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