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刘蝉。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该有的敏锐度才给古镇惹来了这样的麻烦,十分愧疚。如今听到王律说事情其实没那么严重,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隽用指节敲了敲桌子,点出疑问:“京冶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律师,他们应该也很清楚王律所说的这几点。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而且还特意找了营销号在网络上掀起风浪?”
必然是有目的的。
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路晓琪拧起眉来,瞬间明悟:“他们其实是想要借机炒作?”
“大概率。”刘蝉也反应了过来:“所以,其实在营销号和评论区里,有很多人都在把风向往日本的工匠精神以及京冶自身的传承和口碑上去引。”
苏隽:“但这样做其实有个很大的风险。那就是……”
路晓琪脱口而出:“如果张师傅他们成功烧出了孔雀蓝釉琉璃瓦,那京冶的指控便不攻自破,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苏隽颔首:“所以,他们应该是盯着我们已经很久了,不仅清楚张师傅目前尚未攻克孔雀蓝釉,更断定他们在短期内绝无可能成功。”
路晓琪嫌恶地打了个寒噤,仿佛被暗处冰冷的毒蛇窥伺,一股恶心与不适感油然而生。
王律师也认可他们的推断,她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你们说得没错,其实这件事最主要的就是张师傅他们到底能不能烧出真正的孔雀蓝釉琉璃瓦。网上的舆论关注的也大多是这一点。如果烧出来了,那么就纯粹是技术之争甚至是文化主权之争。如果没烧出来,那即便咱们官司赢了,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分可能也会降低。”
路晓琪明白了过来。
对方正是瞅准了张师傅暂时受困于技术瓶颈,才趁势悍然出手,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大肆宣扬自身品牌,顺手扼杀潜在竞争对手,更可一雪前耻。
一石三鸟,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那现在的关键,的确就回到了两位张师傅这边。
她无意识地用笔端轻挠鬓角,也感到棘手,转向刘蝉:“大张师傅和小张师傅有进展了吗?”
之前她还说反正他们就慢慢烧呗,也不是急着用的东西,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现在恐怕还是得让他们先把其他的事情放一放,先来做这个了。
刘蝉也茫然:“春节前反正是还没什么进展,我估计现在也是吧?”
总不能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吧?
……
另一边,山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