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编剧对老李说:“怎么样,老李,我没骗你吧?就这一幅画,值回房价了吧?”
那位被称作老李的画家朋友,此刻也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些,几乎是贴着隔离带在观察笔触、墨色和墙壁的仿古肌理,喃喃道:
“这,这气势,这笔墨……尤其是这题款的笔法,松雪道人的韵味太足了!简直是……简直是赵孟頫复生亲笔所绘!可、可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向王编剧,语气激动又困惑:“赵孟頫的真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这太魔幻了!会不会是某个不世出的高人仿的?”
可这水准……也高得太离谱了!
“不对,我也没听说赵孟頫画过壁画啊!”
王编剧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
“哎哟,我的李大画家,我看你是最近这两年研究古画研究得走火入魔了。赵孟頫的真迹怎么会挂在这里?肯定都在博物馆里和收藏家手上了撒。
“不过,要我说啊,你就别管它到底是不是赵孟頫画的。你就看这画本身,这气韵,这境界,是不是顶尖的好?放在这儿,是不是跟这环境相得益彰,让你看了心潮澎湃?如果是的话,这就够了嘛!”
老李被王编剧这么一打岔,从自己的怀疑里稍稍挣脱出来。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壁画,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艺术感染力,不由得失笑摇头,喃喃说:
“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管他谁画的,画得好是硬道理。这等神品,能如此近距离观赏,已是天大的福气……就是这模仿者,也未免太神乎其技了……”
他后半句仍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但心态已然从怀疑转为纯粹的惊叹和享受。
“老王,我得多谢你带我来这里!”他郑重对王编剧说道。
最近几年,老李觉得自己的画技走到了尽头,得不到突破,心里日益焦躁,甚至患上了焦虑症,晚上失眠、甚至心情抑郁。但来到清河古镇后,他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被平复了很多。
而此时看到这幅壁画,老李更是震撼。他已经很久没有从艺术作品里获得过这种震撼的感受了。
“听说这个赵先生还组织了一次书法课……”
王编剧的话还没说完,老李眼睛里泛着光,立刻斩钉截铁说:“那我要去!帮我报名!”
他隐隐有种感觉,或许,他能够在这壁画里学到什么也说不定……
周老先生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听到别人和自己一样有着同样的感受以及喜好,心里愈发感到愉悦,平日里严肃的脸都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