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意识到这背后的含义,声音又慢慢降了下来,带着一丝迟疑。
“那么久远的事,莱因哈特,你还记得,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你就感到了委屈吗?”
巴斯特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思起源于一见钟情,却没办法把握莱因哈特对自己的看法。
如果他真的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会被他的言语影响,那是否说明,莱因哈特的心一直在被他缓慢撼动。
莱因哈特没有回话,就像前天早上,他感受到巴斯特明显的冷落之后,以沉默作为自己的回应。
但这一次的委屈,巴斯特看到了。
终于愿意松开莱因哈特,巴斯特将他的手腕放置在他膝上,这位以粗暴闻名的暴风首领用双手轻轻捧住莱因哈特的脸颊,让他和自己视线平直。
有风吹过。
穿林声簌簌潇潇,从莱因哈特的身后吹来,将他披散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
巴斯特目光柔和,耐心地将绕在他脖子上的发丝取下来,慢慢抚到肩膀后面去。
“我是个混账,莱因哈特,我不应该……不应该嘴硬,伤害到了你。”
他说。
“我很在意你,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不懂那是什么感情,也从来没有过那种感情,更没想过我会喜欢别的什么人,还是一个男人。所以面对马克的揶揄,我像是个懦夫,下意识进行了反驳。”
“但是我现在非常明白我的心情,我喜欢你,是很坚定的,想要和你拥抱,亲吻,做/爱,一起迎接每一个早晨的喜欢。”
“你不懂,那我就告诉你。”巴斯特看见了莱因哈特睫毛尖尖闪烁的一点点细碎的晶莹。
他觉得懊悔,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蠢的男人。
“你觉得不公平,那我就向你倾斜。”他凑上前去,轻轻吻在莱因哈特的鼻尖。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这些错误。”
莱因哈特没有抗拒这个简单的吻,没有再避开他的靠近,这让巴斯特看到了希望。
“我会对你诚实,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我的想法。”
“我不会再对你冷淡,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
“我恳求你,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
一直宛若人偶的神明之子眉目固然有了一丝松动。像是活过来的木雕,他平静的脸上出现一点点复杂的,难以用语言说明的细微变化。
因为过长时间没有张嘴而被唾液粘合了的唇瓣被自己扯出一条缝隙,他在巴斯特的注视下犹豫片刻,才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