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秣虽然最初有过这种猜测,但实在觉得明纯皇后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自己这般猜测反倒诋毁了她——却没想到竟真是如此!
周丛书幽幽道:“是贤王萧瑛的孩子。”
萧秣愣在原地。
“陛下或许不信我,但这是温行周‘观’出来的,只是怕陛下内疚没能救下明纯皇后和她的孩子,才不愿意告诉陛下。陛下也可以再去问贤王。”周丛书说,“萧垣有我师父一半血脉,也学了些观卜之术,他疑心为何只有明纯皇后能够生子,便借用绛珠双极图‘观’了生路,但毕竟是皇后,有损他的颜面,他便准备给皇后下了后母毒,想生产时叫她一尸两命。明纯皇后知道此事败露,又知陛下没有证据不能不顾宗亲的规矩杀死当时的废太子,愿意自己牺牲换贤王萧瑛的命。”
所以……明纯皇后是自己不愿意活。
所以她会对痴傻状态下的自己格外关照。
所以她失了孩子后刻意染了瘟疫,又要去沾染萧垣,为萧瑛报仇。
萧秣此刻却忽然想起来,他以前就见过明纯皇后,他的母亲昭皇贵妃曾召过一名年轻女子进宫几次,她会给自己带好多有趣的玩意儿……不过他那时候太小,记不真切了。
后来为什么没有指给萧瑛做太子妃?
为什么一直耽误到了指给萧垣做正妃?
萧秣已经无从查证,只道是世间的阳错阴差,从来由天不由人。
……
大启的秘辛叫周丛书说得越来越松快,话题说完了,眼神飘回那卷轴上,他又不言语了。
萧秣看了他一眼,他自觉这一眼轻飘飘的,不带什么威慑,只是一点……对于他说得痛快的狐疑。
谁料周丛书顿了顿,说,“是师兄同我说,如果他没机会同您亲口说,就让我把这些事都告诉您。”
萧秣于是又想起温行周最后举着酒杯,从他臂弯中穿过来喝酒。
喝得不算顺畅,酒刚入口就听他咳嗽,他却要硬往下咽,最后不知是本就虚弱失了气力还是他给的毒酒起了作用,温行周端不稳酒杯,也忍不住咳血,最后酒与血和着,淌了满身。
实在不雅观,也令他又多生些无用的不忍。
萧秣几乎是无知无觉地伸手到他胸前,妄图帮他顺气,温行周却忽地抓着他的手心,颤抖着,用冰凉的指尖只留下一个“玉”字。
又或许是个“王”字。
最后一点是他气绝脱力的垂下。
萧秣想,温行周是有话同他说的。
只是温行周原来不说,能说的时候已失了说话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