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孩子,他总是偷偷看他无所不能的父皇,最后还是没忍住,还要再问,“那父皇小时候呢?小时候也像我一样有皇爷爷带着跑马吃烤肉吗?”
他问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父皇的贴身太监海安还没等他说完便变了脸色,正拼命向他使眼色,等他问完干脆垂头不再看他,径直跪了下去。
海安这样一跪,其余听得见听不见的侍从仆奴们紧跟着跪下,霎时间呼啦啦跪下一大片人,寂静之中放眼望去,只能见到他们颤抖的背脊。
萧叡不知所措,嗫嚅着想叫父皇,但还是没叫出口。
片刻,才听见父皇开口,“跪什么,都起来。”
于是由海安带头,跪下的一帮人又谢恩后慢腾腾地站起来。
萧叡不明白这一问为何会引起众人的请罪,他知道大启上一任帝王是父皇的兄长,再上一任皇帝才是皇爷爷,但是……然而帝王自身事总是讳莫如深,萧叡不敢问他人,即使问了他人也不敢说。
好在那一夜的寂静似乎只是他幼年时期的一个小插曲,父皇仍然是那个勤政又慈爱的父皇,他仍然是偌大的宫廷中唯一一个皇子,他的母妃纯妃虽然与父皇看起来没什么交集,但二人也算相敬如宾。
直到萧叡八岁那年,萧秣让自己“大病”一场,将治国之权放在了萧叡手中。
萧叡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史逸春等人的辅助下将国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就连萧秣示意成文德等边防大将故意折腾出来的一些军事要宜也被萧叡处理得再妥帖不过。
萧秣见他行事愈有当年太子萧瑛的风采,心下感慨良多,面上只做昏迷不醒,就这样过了一个酷暑,见萧叡连这场旱灾也能清明地持中渡过,萧秣才逐渐“病愈”了。
他牵着萧叡去了宗人府。
萧叡知道自己有一个被皇爷爷关在宗人府度过余生的贤王皇叔,他从未见过,但皇叔的儿子和女儿会被父皇接进宫中和他一起读书,父皇说他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所以他一直在做一个优秀的好兄长。
贤王皇叔和贤王侧妃皇嫂向父皇和他行礼,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萧秣感觉萧叡向自己退了一步,悄悄投来一个求救的目光。
萧秣叹了口气,拉着萧叡坐在了正位。
于是那一天,萧叡知道了父皇的身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至此,萧秣自觉该功成身退。
皇帝做到第二世,河清海晏国泰明安,继承人也已可堪大用,萧秣不愿再多留。
边嘉玉与老师史逸春的妹妹史明夏成亲后仍然放心不下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