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于安安分分地并排躺下,只是手指牵着,感觉到温行周颇有些不自在地慢吞吞侧过身调整来去,萧玉又自省自己闹得太过,巴巴地凑过去,“哥哥……”
他叫“哥哥”哪有过好事,温行周简直不堪回想。
不过是哪一天又将萧玉四岁以前扯着他下裳衣摆道“哥哥等等我”撒娇的旧事提了一嘴,这五个字就被现在的七皇子殿下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床上,自然也换了上下句换了意味。
温行周觉着萧玉在折腾自己这件事上实在是天赋异禀,叫自己身上嘴上占不到一点便宜——却也不能这么说,他分明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萧玉总爱作弄磋磨他,到底是七殿下少了趣味爱在他身上找回来,还是萧玉也看出来他需要被这样对待来确保“占有”,温行周不知道。
温行周只能又爱又怜地顺着萧玉的发顶抚到发尾,轻轻地叫他“玉儿”。
只有母妃和父皇会用这两个字叫他,现在又多了个温行周。
温行周在这时候总会胆大一些,叫出这样僭越的称呼。
萧玉自觉已经发现了温行周的规律。
他有心吓一吓他,但又觉得自己成天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吓唬他了,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总是不好。
想着想着也就睡了,忘了自己与温行周还没有就“启帝何时会放废太子萧瑛出宗人府”一事讨论出一个合理的结果。
一觉醒来,萧仪又传他去。
萧玉也习惯了自己父皇只要稍有胃口与精神便传自己陪餐的做法,于是与温行周道别,与亲自来观星阁接他的苏贵聊着天走了。
萧仪却不止是要同他用早膳,他还要带着萧玉去宗人府。
这实在太突然了。
萧玉甚至没做好所有的准备就与萧瑛打上了照面。
许是因为现在萧仪还活着,萧瑛的状态比前两世萧玉登基后去见他时都要好。
见到父皇,萧瑛也没能忍住,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跪在萧仪膝下哭成了个泪人。
哭得萧玉也忍不住流泪,萧仪也红了眼眶。
萧仪问他,有什么要求。
萧瑛说自己在宗人府一切都好,只是许久没去给敦仁令懿皇贵妃上香了。
敦仁令懿皇贵妃是昭皇贵妃的谥号,萧仪亲自封的。
萧玉不爱叫她这个名字,当然也不太爱叫她昭皇贵妃,他思念她对时候,除了“阿妈”和“母妃”,就叫她“何昭”。
其实宗人府里就有敦仁令懿皇贵妃的牌位,只是萧瑛被禁足在宗人府西院那四间小房子里,才只能隔着几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