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萍并不是自愿留在这个地方的。
梁齐宇的叙述之中没有提过小萍是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是谁带她来的?
又或者说,根本不是“带”?
不然为什么会潜入调查?
林深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想,他原本想将其抛之脑后的,但那个白瓷女人脸却又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滑过。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提醒他,相信自已的直觉一样。
鬼使神差的,林深再次伸出自已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些还没有散落的灰。
细碎的灰白色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滑落,他只是屏住呼吸,把手掌抬到自已面前,又环视了一圈眼前的房屋,调转了自已的身体方向。
他将自已整个人无限凑近已经失去生命力的那一片区域,然后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灰全数塞进了嘴巴里。
林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某种本能在催动他。
而他的身体,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一具能够供他活动的工具,反而更像是,某种容器。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叫嚣着,叫嚣着让他一定要这么做。
原本在把灰塞进嘴里的瞬间,他的理智有一瞬的后悔,不过这种后悔不是后悔自已为什么要吃,而是担心这些粉末会不会很噎人,然后咽不下去。
但在这把灰接触到林深的口腔,紧接着逐渐消散之后,担忧也跟着离开了。
林深感觉视野前方看到的画面闪动了几下,像是有别的东西快速流入了他的脑中。
这样的感觉,跟在画作宅邸的时候很像。
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一次他吞下的东西,是属于控制那个门后世界存在的,而眼前的这一次,仅仅只是一个不知道姓名莫名惨死的路人的。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白瓷女人说的“吞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并非是用来杀死某些东西的手段,反而更像是传达信息的渠道。
之前之所以会看到那位夫人的过去,或许正是因为她委屈,她痛苦,她无处诉说,这样强烈的情感透过黑色的香块向外面散发出来。
而眼前,吞下霉菌林深没能看到什么,或许是对方内心存在某种隐藏,不管这种隐藏是属于身体炸裂开的女人还是曾哥,又或者是梁齐宇本人的,似乎都代表着他们有秘密不愿宣之于口。
但此刻这捧灰不一样,它有东西要告诉林深。
他一只手扶住床边,稳住自已的身体重心,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听到了回荡着的脚步声。
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