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灯瞎火的就容易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不安,看不见东西导致其他感官跟着敏感起来,耳边的任何响动更是像被扩音器给放大的一样,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上气来。
这种情况下要把它当做不存在?
那也太难了。
但瞿诗颖还是把自已的想法重新塞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出来,也改变不了如今这个糟糕的现状。
田松杰在这个时候收回了手,原本藏在里面的尸体立刻像是断线的木偶一般,摔在金属台面上,变回了他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那只本来还在泛着红光的双瞳,也逐渐失去该有的神采,变得一片灰败,直勾勾地盯着脑袋顶上的柜箱。
跑了?
田松杰把身体又往里面探了一些。
没有别的东西,每个柜子之间也是被金属制的箱体隔开的,不可能从别的柜子里跑过来。
那么它就是通过那个眼球,来移动的?
他仔细看了看自已的手掌,看来之前在梁齐宇身上起效的鬼遮眼并不只是凑巧,也不是特定环境、特定情况下才会生效的东西。
只不过对于这种或许靠着双瞳在尸体间不断移动的东西,想要准确找到它的位置,可就没有梁齐宇那么简单和方便了。
整个储存尸体的空间在这个时候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橡皮管子里细细的水流不断往外流动。
安颜隐藏在黑暗中急促紧张的呼吸也开始平缓,柜子中恢复一片死寂,头顶照明的灯闪动了一下,又像是重新接通了电源一样,重新亮了起来。
瞿诗颖慢慢松开手,转动眼珠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
“安……安静了?”
孟严没有说话,他和田松杰一样看着那个自已敞开的柜门,又嘎吱地重新合了起来。
“没事了。”
在经过片刻的观察,孟严吐出这两个字,“就是想让人故意露出破绽而已,想要我们出错。”
“为什么会动啊?”安颜抱着拖把,借着拖把杆子的力量慢慢直起身,“我们什么都没碰啊,不该开的也没有开,怎么会突然?”
“但对方不也什么都没有做吗?”
被孟严这句话反问,瞿诗颖和安颜的脸上露出了片刻呆愣。
在她们看来,刚才经历的一切着实不能说是“对方什么也没有做”。
又是熄灯,又是敲击柜子,又是打开柜门的,乱七八糟的动静发出了一大堆,这怎么能说是没做什么呢?
也许是看出了两个女生眼中的情绪,孟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