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个年纪,再考虑他一直以来接触的这些东西,光靠嘴说的安危显然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反而显得有些又空又假了。
岑老师先是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已的身体,又抬起头来冲林深一笑。
这一笑当中没有太多的深意,更像是为了缓和林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一种下意识的安抚,“吓了一跳吧?”
林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没有真的被吓到。
一直以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看得多了,承受这些异常的阈值似乎就在无形中不断增长,现在看到普通人的身体上发生这样的变化,下意识的想法竟然是“在情理之中”。
但同时他确实也是有意外的,不过更多的是意外于,无法想象岑老师是怎样带着这样一副身体撑过这些年岁不说,还要在这个光照条件不好的阴暗地下,日复一日重复着这样的工作。
林深更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老人会愿意留在这样的地方,经受可能比他们刚才看到的状况还要麻烦上好多倍的事情?
不知道是林深的沉默,还是他脸上没有太大变化的表情给了岑老师某种回答。
只能看到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欣赏的笑容,不带任何多余的含义。
长满老茧的手轻轻在林深的手背上拍了拍,“你是个好苗子啊,你都不知道……我找你这样的人,不知道找了多久了。”
林深原本还在想,不管岑老师说什么,至少也得给对方一些回应。
然而在听清楚他说的话之后,林深又再次沉默了。
岑老师话语中的庆幸和如释重负,让人没有办法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因为林深不可能直接告诉面前这个人,自已并不属于这里,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以为的“好苗子”,以为的可以继承他想法的人,或许在这间安平医院被从现实分离出去之前,都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岑老师自顾自地抓起林深的左手,略带惋惜地看了看,“可惜怎么偏偏是手呢,要是少了一只手的控制力,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变得更麻烦。”
林深垂下眼眸,也看着自已手腕上那道黑色的手掌印。
他不觉得这东西真的会把自已的手臂变得像是岑老师的身体那样扭曲,反倒是如果这种影响逐步深入,或许会让他的左手也逐渐变为跟右手一样的状态也说不定。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对于门后世界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就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