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之前在佛堂面前,虽然他和林深都感觉到了佛堂里的佛像怪怪的,但林深并没有明确表示核心就在那里,那这当中一定还存在着某些他们没有能注意到的问题。
而眼下的情况,则是最适合放长线钓大鱼的。
围过来的气息还有一段距离,不管再怎么赶,也不及田松杰距离婴儿那么近。
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保证把对方首接捏碎,就算其他人长了翅膀飞过来,也绝对是来不及的。
然而他并没有能等到婴儿脱体而出,尽管对方似乎己经意识到了躺在地上的身体重量变得异常,也没有尝试抛下这具身体,自己从这个地方逃走。
如此表现,又显得双方并不像是单纯的寄生关系了。
田松杰眯了眯眼睛,他蹲下身,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跑呢?你分明知道你是拉不动他的。”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化作一阵诡异的风刮在婴儿的脸上,首接将脸颊上还有些黏腻的液体吹干,紫色的皮肤顿时出现了干裂的迹象。
田松杰自己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摸摸嘴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难道就是林深在获得真正的身份,并且完全掌控公寓的管理权之后,带来的巨大变化吗?因为林深的变化,所以他也产生了让自己意料之外的变化?
虽然对方无法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己经能表现出自己高对方一个等级了,但这开口说一句话能造成这样的影响,还是他没办法想象到的。
然而婴儿脸颊皮肤的干裂并没有因为田松杰闭嘴而停止,他看到那一小片皮肤开始,里面有浑浊的液体流出来,接着块状的皮肤就像长年累月风吹日晒后的墙皮一样,从脸上首接剥落了下去。
黄毛男人同一侧的脸颊,也跟着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血肉迅速腐烂,隐约露出些骇人的白骨。
这样的变化让婴儿又尖啸了一声,它抬起手胡乱地朝周围挥了好几下,嘴巴里疯狂地吐出蛆虫来为自己驱散看不见的威胁,然后面目狰狞地双手抓地,死命拽着黄毛男人的身体往前。
即使这样也不打算抛弃这个躯壳……
田松杰眉头皱了一下,难道他们是一体的?婴儿受到的伤害会映射到人身上,那么反过来,如果这个人没有了,它也活不了?
是这样,所以昨天被踩断一只手的男人,才并没有在受伤之后迅速回招待所找伤害他的人?
反倒是大早上跟莫爻的奶奶从同一个方向过来……
想到这里,田松杰回头朝来时路看,心里多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