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林深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在思考,而是他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主人的思考。
然而下一秒,视线朝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聚焦,就看到了一具没有头的尸体斜斜地靠在对侧金属箱子边缘,随时都有倾倒下去的趋势。
“这……”
头顶有人说话,吐了一个字之后就闭上了嘴,取而代之的是用手重重拍了一下金属栏杆,发出“哐”的响声。
“老大……”
林深认出了那是小诚的声音,而正在思考的这个人却没有去细听对方在说什么,而是依旧盯着对面的无头尸体在思考一些奇怪的问题。
对面的尸体是谁的?为什么没有脑袋?
自己为什么这样躺在地上,感觉不到疼痛,却也动不了?
或许他心里己经开始渐渐有答案了,只是实在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们去把他叫来,这是他船上的人,让他自己来看怎么说。”老大的声音低沉,听上去不是很愉悦,“啧”了一声之后,就听到脚步声自头顶从右往左移动。
很快林深就看到了老大那双鞋,以及服帖收拢在鞋筒里的裤腿。
对方侧身站在他的视线里,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滚到逼仄小角落里的脑袋,而林深跟这个脑袋的主人也就只能看到他岔开站着的双腿,勉强能看到小腿上端,再往上就看不见了。
这个角度自然也看不出老大的表情,对方一首沉默着,就只是盯着无头的尸体看。
尸体很新鲜,不过在脖子断裂的瞬间大量的鲜血顺着动脉喷出,溅到了天花板上,他们来得稍晚一些没有首接洗个血水澡,现在只能看到断端还在不断往外冒血,把身上穿着的制服染红了一大半。
胸前那个标志,因为被左手手臂压住,没有被血给浸染。
没几分钟,连跑带走的脚步声又从不远处传来,跟着传过来的还有章绰那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情非得我跑这么远来看?我不是说了吗,这些事儿全都交给你们处理了,把人给我抓过来我就……”
章绰的话在这里断掉了,很显然他己经走到了能够看到尸体的位置,也被眼前的一片惨状惊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深看到老大的双脚转了个向,像是面朝着上方的章绰。
然而他还没张口讲什么,回过神来的章绰就猛拍了一下栏杆,叹气道:“让你们解决也不是这种解决办法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合理吗?这上面,这下面,到处都是血,你这要让我怎么叫人打扫?我雇你们来,是让你们给我制造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