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雪见他不说话,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将他凌乱地头发整理耳后。
尽管他自己的手腕都在不停地颤抖,但仍旧反复深呼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连云里心平气和地交谈:
“爸爸.......”
他说:“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妈妈和哥哥的事情。”
他几乎是用上了哀求的语气,连云里闭了闭眼睛,只觉鼻尖微酸,有控制不住的温热液体盈满了眼眶。
他一直以为连江雪早就忘记了四五岁前的事情,却没想到,尽管连江雪早已记不清,但心里依旧残存着对自己哥哥和妈妈的念想。
这么多年,他只是因为怕提起这件事会让连云里伤心,所以隐而不发。
但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在意。
二十多年了,其实,他每一天都在想念自己的妈妈和哥哥。
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一觉醒来,妈妈和哥哥就彻底消失了。
那时候小小的连江雪被连云里带回了容港,来到陌生又逼仄的出租屋,站在狭窄的客厅里,软乎乎的指头还捏着哥哥给的毛绒玩具,漂亮的圆眼睛里,满是孩童的茫然又无措。
他很想问自己的妈妈和哥哥呢,但没有人告诉他,好像他生来就只有爸爸这一个亲人。
最后,连他自己都快要记不清妈妈和哥哥的模样,都要记不清四五岁前的事情,好像妈妈的拥抱和哥哥的笑容都是他因为孤独而幻想出来的画面。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真的已经遗忘,那些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了。
可现在,连云里告诉他,原来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原来不是恰好和他模样相似,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连拂雪真的是他的双胞胎亲哥哥。
连江雪虽然早有猜测,但仍旧因此而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上了连江雪的脸颊,连江雪微微睁开眼,见是连云里用仅能动的右手给他擦干净眼泪:
“对不起,宝贝。”
他说:“当初,我和你妈妈吵架,其实......都是我的错。”
连江雪看着连云里,道:
“爸..........”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你妈妈为什么分开吗,今天我就告诉你。”
连云里躺在床上,将打开的书倒扣在自己的大腿上,轻声道:
“因为我出轨了。”
这六个字好似炸弹一般在连云里的耳边炸响,连云里耳边嗡地一声,顿时大脑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