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赶到开罗imc,已经晚上七点了。
jeep座位有限,塞了陈昀哲就塞不下他。他拜托老林将陈昀哲载到巴哈里亚绿洲,谢星会知道怎么做。而他顶着撒哈拉沙漠渐升的毒日,等在抛锚的奔驰里,候谢星那边差人来拖车。——有时候在异国他乡,拥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当地朋友,远比警察、保险、救护车更靠谱。
许樾有点担心他:“alan一个人你千万别出事啊……”
他说:“没事。最差就是内脏被蒸熟。”
许樾说:“堂哥,你看起来好冷静。”
许定说:“没事。真的没事。”
陈昀哲在巴哈里亚绿洲做了简单处理,就被送往开罗的imc,imc是埃及少数专门为外籍人士提供医疗服务的高级私立医院。夜幕降临,许定才赶到看护病房,看见陈昀哲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圈厚厚的绷带,眼睛仍然紧闭不醒。许定双腿忽然一软,差点仰面栽倒。
他已经有点中暑的症状了。
许樾连忙抓住他:“你怎么这么迟才到?”
指尖触到他胳膊,触电似放开:“alan你身上好烫。”
许定摆摆手,转身才发现许立君胡斌许樾三人都在,轻轻说了声没事,攀着墙支持自己站定:“老林他们…?”
胡斌说:“没受影响,送回酒店休息了。”
“好。”许定又问,“保险那边……?”
许樾说:“报了,但手续麻烦,钱没那么快下来。”
“好。”许定闭了闭眼,问,“今天有新客户下单吗。”
许樾看他嘴唇发白,很是担心:“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许定只得抬起眼,声音终于泄出软弱:“……他怎么还没醒啊?”
其实许樾也纳闷:“不知道啊。ct结果挺好的,没有脑挫伤也没有颅内血肿,但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没醒。——倒是你,alan你自己没事吗?”
“我……”
许定摇摇晃晃地找到张凳子,搬过来,坐在陈昀哲床边。谢星找到他时,沙漠地表温度刚上40摄氏度,谢星劝他在绿洲歇到晚上再走,他拒绝,灌了杯美式就立刻上路,300公里、将近4个小时车程,赶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己整天除了美式一粒未进。
“可能是饿的。”许定垂下头。可是好怪,他完全不感到饥饿,好像胃已经被典当给死神,换陈昀哲一条命。
“我这还有皮塔。”许樾递给他一包装着falafel的pita饼,在埃及的地位相对于中国的手抓饼,“就是凉了,也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