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提醒他似的:“许定,我是直男。”
“…”
许定眨了眨眼。
陈昀哲丝毫不在乎他的尊严,他的感情,直视他的眼睛,缓慢而确定地重复:“我是直男。”
说罢,陈昀哲拎起背包,拉起鼓组箱。好像一场盛大的演唱会,被强行按下静音,乐手提前离席,只剩观众,许定什么都听不清。是那个女贝斯手拐弯抹角地告诉他的,女贝斯手说,陈昀哲肯定不直,长这么帅从来没交往过女朋友。所以他揣了一点希望,也可能他确实虚荣,故作孔雀开屏地在陈昀哲面前晃悠。
——难道,都是为了骗他赞助吗。
他看见窗玻璃倒映的自己,情绪几近空白。陈昀哲也是。
在找到春天第一朵樱花的那时,与薄雪被踩成淤泥的此刻,同出一辙。
*
杨楠最后一次见着许定,许定看起来精神挺好的,笑得也很明朗:“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他不是不喜欢我,也不是讨厌我这个人,性取向这件事很难改变的,我已经接受了。当然喜欢过他我也并不后悔,或许他这种人就是男女通吃吧。”
一长段话噼里啪啦地打过来,堵得杨楠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对美外贸这段时间有点难做,我接下来可能要出国看看海外市场。可能会去越南投资建厂,规避老美的关税。也可能先去中东看看,那边市场挺大的。”许定将身边一个鞋盒大的木匣子抬上桌,“我在国内没什么熟人,但我觉得楠姐你靠得住,请你替我保管这匣子,哪天回国我找你要,可以吗?”
杨楠点点头,刚要说话,许定就已经起身:“我差不多要走了,今晚的飞机。这一年和你们一起到处live,算是我少数开心的时间。——对了,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木匣。还没有投向市场。”
许定走了。杨楠坐在咖啡厅的卡座里,良久懵然回神,如大梦初醒。
那木匣是典型的美式田园风,皮革包交,配一把铜色小锁,纹路很是精致。
杨楠女人的第七感告诉她,这木匣装的,应该全是与陈昀哲有关的回忆碎片。她想,陈昀哲你啊,你真够狠的。你让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者。
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许定也对你没有怨恨,只有遗憾。
作者有话说:
现在,梳理一下非常碎片插叙在各处的过去篇!
三年前,许定父亲过世,一片兵荒马乱时偶然听见西替利嗪演出,被那个冷漠打鼓的鼓手深深吸引。
接下来一段时间,许定一边处理父亲过世的种种杂事,一边在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