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左右弓步的定位舞步后,随着最后一记高昂的锣声,这迎宾大礼也就收尾了。
“这菜……干嘛的。”裴居堂捏着手里那颗生菜,不明所以的悄悄问老裴。
“手有生菜,口袋生财。”老裴把儿子手里的生菜拿过来,“别愣着了,给师傅们散烟去。”
“哦。”裴居堂恍然大悟。
“来来来,都辛苦了,喝茶喝茶。”老裴乐呵呵的先给几位乐师递了茶水,又让司机保姆把瓜子喜糖拿出来分给乡亲们。
裴居堂跟在父亲身后,对方敬了茶他就把烟盘递过去,再懂事的招呼一声:“师傅,歇歇来口烟。”
但是到门口那时,他犹豫了一下,因为那红狮头壳下的师傅看起来有些过于年轻了,应该不能抽烟吧。
十七、十八?他揣测着那人的年纪,怎么看都感觉应该跟他差不多大吧?
这师傅的个头在这一众醒狮师傅里醒目得很,他靠在裴家的朱红大门旁,乌黑的头发都沁了汗,粘湿湿的贴在额头上,硬挺的眉峰和鼻根泛着水光,眼窝里的两抹眸色也是有神而透亮的,整个人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足劲儿的阳刚健气。
他接过老裴的茶水后,很是礼貌的哈腰道了谢,微微抿起的右唇角边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裴居堂最后还是把烟盘递了过去,“师傅,歇口烟吗?”
对方好像提前知道他会过来问一样,他利落说“好”,然后很是有分寸的捻走了一支。
“谢谢。”对方又说。
“不客气。”裴居堂说完就越过这人,给敲锣打鼓的乐师派烟去了。
这热闹劲儿一直持续到晚上才消停,但裴居堂早早就回房躺下了,他的暑假将在三天后就结束,他想好好歇一歇,毕竟开学他就升高三了。
足足的饱睡一宿后,裴居堂感觉神清气爽多了,他一早就起了床,然后跟着母亲出了门。
今天是水电站的动工仪式。
大清晨的,迎着日光的那几座山峦都还在浓雾中昏睡,但他估计没多久这山口里的一草一木就要被那锣鼓喧天的动静吵醒了。
他没跟着母亲下到河边那儿去,而是停步驻足在高处的田埂上选择远距离观望,而且这儿视野更好。
动工仪式流程走得很快,土地公和鲁班先师吃完了香,再放一轮炮仗就结束了。
裴居堂觉得有点热了,他拿下头上的草帽扇了扇风,起身退到后边的油桐树林里挑了个凉快地儿继续等。
下边的锣鼓声已经停有一会儿了,没过多久,裴居堂就看到那断截的田坝上探出了半颗狮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