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架的何为道听到大门推开的声音,背对着来人问了一句。
“师傅……”
何权青刚刚叫了人,裴居堂就立马抢话急示:“何师父,我有话想跟您谈谈!”
师父何为道这才转过身来,他看了看气喘吁吁的裴居堂,有点脸生,认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自己见过,他拍了拍手灰,不带任何情绪问:“小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
裴居堂咽了咽口水,又把何权青拽过来,他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于是开始细说来:“我想跟您谈一谈……他的婚事。”
“哦?”何师父布满皱纹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表情。
裴居堂被这一声质疑意味满满的“哦”弄得有些紧张,再加上对方自带的气场,裴居堂不得不在心里给自己鼓了点劲:“是这样的,我认为结婚是要建立在两个人都情愿的基础上进行的,至少您要尊重法律规定给人的婚姻自由这一基本权利……”
“老七跟你说他不愿意的?”何师父看了徒弟一眼。
“是。”裴居堂笃定道,“他根本不喜欢师叔的女儿,我觉得婚姻是两个人的终身大事,您不能因为个人意愿就强加改写他们的生活轨迹,而且您要是真为师妹好,不应该让她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结婚,这对两个人不公平!”
何师父听完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他甚至像没听见一样,又继续整理起东西。
何权青连忙过去帮忙,“师父我来吧。”
“至少您先听听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吧!”裴居堂又说,“您不能违背人家的个人意愿吧!”
何师父收回手,他瞥了裴居堂一眼,又问身边的徒弟:“老七,你对你师叔昨晚亲口交代给你的婚事有什么意见。”
“……”何权青看了师父一眼,又匆匆低下头,“我……”
“你快说啊!你说你不想结婚!”裴居堂见状急死了。
“那就是没有意见了?”
“我有意见!”
第四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三人纷纷扭头循声而去,只见梁晖光着膀子从暗处走来,他脸阴着,话冷着再重复了一遍:“我有意见!”
何师父看着大徒弟的脸色,没有说话。
梁晖走过来,他指着何权青的鼻子咬牙用方言说了个“你个癫子给我等到起”,接着又对师傅说:“我以前都跟你讲过了,我想跟婷妹好过,师傅你揍嘛讲话一点没成用!你问都没问起我直接给人家两个讲了……!”
“那是你叔自己的意思。”何师父不觉有错道。
何权青也有点懵,他连忙向梁晖解释:“我没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