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堂前那副属于他奶奶的遗像上,和黑白色照片里的老人对上目光时,他没忍住眨了一下眼睛,大股大股的眼泪就这样泄了出来。
“为什么瞒着我!”裴居堂朝他爸吼道,“为什么!”
老裴嘴巴抖了一下,终于也是因为心虚说不出话来。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裴居堂吼急了没忍住,呜哇就哭了出来。
“果果!”他叔叔裴元把他拉到一边去,避免影响狮子过道,“你爸也是为了你好!明天考试了你现在跑回来干什么!”
“考试考试考什么试!”裴居堂崩溃推开他叔,“你以为这样就是为我好了吗!”
裴元有点无奈,“你这孩子……”
“是我不让你回来的!”
这时候裴居堂的爷爷又从一旁的房间里出来,他脸色同样难受着,但不乏还有一点严肃,他重申了一遍:“是我不让你爸告诉你的,有什么问题,考完了你再来跟爷爷算账。”
裴居堂看着他爷爷,一时间崩溃无言,眼泪却流得更快了,他扫了屋里的人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头黄色狮子上。
他一个快步过去揪住那只狮头,然后将头壳摘了下来。
“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裴居堂冲头壳下的人吼道。
满头大汗的何权青看着他,心虚得气也不敢喘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裴居堂胡乱捶了对方胸口两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果果!”杨桃连忙过来拉住儿子,“别胡闹!先别胡闹!让人家给奶奶先做事好吗!是妈不好,别哭了,过来……”
裴居堂怒甩开杨桃的手,这一刻他简直恨透了所有人,他连退了两步,退到棺材那儿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了两声后,他爹妈立马过来抱住了他,一边给他抹眼泪一边道歉。
“先送他回学校!你们要让他哭到什么时候!”他爷爷呵斥那两口子说,“他明天还要考试你让他跪在这里干什么!”
两口子被骂醒了一样,连忙就要架起人往外走,结果裴居堂却推开他们自己跑了出去。
“居堂——”何权青摘下头壳朝那背影喊道,他心一急,直接把头壳扔给了后面的二哥自己追了上去。
裴居堂边哭边跑,一路跑到了桥头那儿,何权青跑得很快,没几秒钟就追上他了。
可是追上人以后他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该说什么,他只能把人紧紧抱住,至少先保证不会让对方乱跑,以免出什么事。
裴居堂几次要推开这个人都没能推开,最后只能倒在对方怀里放声痛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