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当作没有听见。
她回过头,对谢蕴说出了第一句话,有些不好意思。
“贵人总算平安苏醒了,方才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明日一早,乡老请来城中的大夫,定能为贵人治好身上的伤。”
她很识趣也很诚实,既不问他的名姓身份,也不好奇他为何身在山间的云杉树下,告诉他自己仅是将他从山上背了下来,之后医治伤势等得借助乡老。
然而与此同时,面对他,无论是躯体还是语气,她都暗中显现出浓浓的防备。
谢蕴毫不怀疑,若是她现在手中有弓箭,锋利的箭头怕是已经对准了自己。不过,他并未细究,反而觉得正常。
木屋中除了自己只有她一名女子,警惕心必不可少。
谢蕴任由她打量,目光也在不动声色中将她看了一遍。
素色的布裙,随意用一根发带系着的乌发,不算出色却能看过去的容貌,和暗中紧张的反应。
他当即淡了兴味。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就算能引起他身体的本能,对于傲慢又挑剔的谢家七郎而言,也并不值得他倾注心力。
即便,此时谢蕴的眼神仍停留在她的脸上。
“乡老?我只觉得娘子分外熟悉,可对这个乡老一点印象都无。娘子可否为我解释这里是何处,乡老又是何人。不瞒娘子,我额头颇痛,竟是想不起大半的事情了。”
“之前,我看到娘子为我……擦拭身体,一时以为娘子与我关系匪浅。毕竟,唯有亲近之人才能无所顾忌地互相接触。现在看来,娘子口称我为贵人,想是与我并不相识。”
“救命之恩,我心存感激,日后必然报答。”
明明他的腿伤如此恐怖,不可能不痛,可他的语气和神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过,和张静娴说话之时,甚至轻轻地笑。
朝她道谢,更俯首作揖,礼数周全。
然而他口中的忘却前尘是在骗自己,这副做派又有几分真?当防备到达最顶峰,张静娴莫名听懂了他话中暗含的轻蔑。
既有乡老等村人在,她一个女子作的何等心思,抛弃了礼义廉耻为一个陌生男人擦身。
张静娴忽觉一阵寒凉,她匆匆地应声,借着月光点燃了房中仅有的一个烛台,里面放着她收集的树蜡,能燃火。
细小的火苗点亮房间的同时,也给张静娴带来了一些温暖。
她微微抬头,看进谢蕴漆黑的瞳孔里面,淡声道这里是武阳县下辖的一个山村,因为在阳山的西面,所以名西山村。
“乡老是西山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辈,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