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不留行,要等到明日看了兔子和斑鸠的情况再让他服用。
此时此刻,张静娴无比迫切地希望他的腿伤快些好,那些人快些找来,她平静的生活里面快些失去这个人的存在。
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态逐渐脱离了前世的轨迹,尤其他的神色反应。
再迟一些,张静娴怕自己应付不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怎么会是阴狠的世家郎君的对手?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来了昏黄的亮光。
谢蕴的眼珠子从窗边移动到门口,最终定格在她被烛光染黄的眉眼上,和他曾经见过的许许多多的女子相比,实在挑不出半点优越。
可是,清丽,温柔,蕴含着山间的灵气。
很吸引人。
不管她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形之中流露,这个农女都唤醒了他向来平静的欲望。
短短数日,已经到了需要克制的地步。
谢蕴盯着她一步步走近,发现她始终垂头看向地面时,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阿娴若是怕摔倒,何必每日拿着烛台去厨房。我早说了,一层薄薄的木板做成的墙壁,毫无用处。”
他又一次提到木墙,张静娴脚步微顿,只轻声说,“郎君可将下袍挽起。”
烛台被她放在榻上,她拿出银针,聚精会神地对准了谢蕴腿上的穴道扎下去。
或许是因为光线太暗,她扎重了一分,张静娴听到了他口中的粗喘声,偏头看去。
谢蕴抬起下颌,喉结重重地滚动,眸色深浓,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他没说话。
张静娴也不说话,只是别开眼,快速将银针扎进下一个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