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吧,世族,这便是世族!”举着锄头的 郑复癫狂地大笑起来,如果他们这一脉没 有被族中除名,他何 至于此,成为他人眼中的 跳梁小丑。
听 着郑复的 笑声 ,张双虎心中的 不安越来越大,方才的 阿娴与之前的 她给人的 感觉截然 相 反。
张双虎是最了解外 甥女的 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 改变,以前的 阿娴面对这种场景,不会如此淡定。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这四年 她独自一人……张双虎环顾周围的 人,冷下脸命次子送客。
其他人看见他从屋中拿出了大弓,残缺不全的 一只手毫不避讳地显露出来,心中发毛,也不敢再 生事,纷纷告辞离去 。
唯郑复一人,直勾勾地盯着半空,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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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张静娴站在熟悉的 篱笆院前,恍惚中感受到了一种陌生。
顿了顿,她才发现院门变了啊,从简单的 木头变成了,“这是铁吗?”
张静娴抿了抿唇,抚摸上面凸出的 部分,冰冷坚固的 触感代表着昂贵的 价值。西山村的 铁器诸如锄头镰刀等物都是一代传一代,平时是买不起的 。
“木门不牢靠,我等便用铁钉加固了一遍。还有篱笆墙,矮了一些,竹子已 经 砍好,到时会重新 加高。”獬简单地解释了几句,背后透露出来的 意思却让张静娴的 心直直往下落。
谢蕴竟是打算在她的 小院里长 住,否则根本不需要加固院门和院墙。
她推开院门,木着脸往里走去 。
幸而,院中她种下的 几棵果树位置没 有变,角落的 野花也还留着。但 目之所及的 地方全部被铺上了平坦的 木头,一颗小小的 石子都看不到。
房屋也大变了模样,不再 是原本的 三间,靠近后院的 位置多出了整齐规整的 两间房屋,看起来比张静娴的 手艺好。
该说不说,这些人不愧是大家族自幼培养的部曲,仿佛没 有什么是他们不会的 。
“按照娘子您之前的吩咐,您的 床榻我们未动,仍然 在原来的 位置。只是,那里现在才是厨房。”獬指着一间新建的屋子说道。
张静娴抬头望去 ,屋子上面果然有袅袅的炊烟冒出。
“娘子毕竟才是这处的 主人,您救了使君,却将房屋让给我们,到您的 舅父家 中居住,我等实难心安。所以,我们按照使君吩咐,将您的 住处布置了一番。”獬一边解释,一边留意张静娴的 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