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家因为杨友和的死深陷舆论的漩涡,不止她,连舅父他们都不可能安心在西山村待下去。
谢蕴漆黑的眼 珠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动了一下,缓慢地将弓箭收起,轻声问她送去她那里的一把弓她看了没有。
“嗯,很漂亮。”表弟确实拿给她看了,张静娴不住点头承认。
“怎么 不带在身上?”谢蕴又问,黑眸注视她的每一个 神色变化 。
“因为,这把短弓是我及笄时舅父送给我的及笄礼,跟了我快五年。”张静娴诚实回答,没有一分欺瞒。
比起别的弓箭,她更 爱现 在的这把。
闻言,谢蕴满意地嗯了一声,抬手命人将瘫在地上的三人拉走,她既服了软,他便不会将她逼的太紧。
当然,这一出并不是全 然为了逼她,起码日 后杨友和此人不敢再来骚扰她,以亲生父亲的身份作威作福。
后院空了,张静娴绷紧的身体缓了一会儿,旁敲侧击地开口问义羽何时归来。
谢蕴默不作声,只重新抓起她的手腕,带她走去原本的厨房。
“推开门。”他的嗓音冷然,像是命令。
张静娴仰头迷惑不解地望他一眼 ,用空余的那只手将房门推开,发 现 她所熟悉的地方换了一个 模样。
她看过去,光滑细腻的地板,玲珑有致的竹窗,铺着丝锦的床榻,以及宽长合适的书案。
心中更 加疑惑,他想做什么 ?在他的亲信找来不再需要她之后,在她明确拒绝了与他离开之后,他对她好起来。
“我按照家中阿姊的房间为你布置了一下,她是建康城有名的才女,房间自也雅致。阿娴可喜欢?”
谢蕴突然掀唇问她,语气些许温柔。
但听在张静娴的耳中,只觉毛骨悚然,她不禁认真回想自己身上还有什么 利用价值,之前她可以照顾他,为他施针,现 在的她的确是他口中卑贱的农女。
无用,且不识好歹。
“贵人重情重义,念着我的救命之恩为我做了这些,我心有惶恐,但真的足够了。”她只需要他兑现 一个 承诺,保表兄和村人平安,别的真的不需要。
张静娴的心里还有一个 更 加无法理解的疑问,他为何一定要她离开西山村,和他去长陵郡。
前世还可以用她自己痴心妄想来解释,现 在她拒绝了他,他不必把一个 卑贱的农女留在身边,是幸事啊。
心里想着,鼓起勇气,她真的问了出来。
听了她的疑问,谢蕴眼 中的温柔消失的一干二净,带着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