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宾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只要你不惹怒使君,富贵利禄都不会少。”
“郎君他……我根本 不明白自己在 什么地方惹怒了他。”
张静娴往回走,情绪低落。
闻言,义羽没有回答,当然他也回答不了。使君性情喜怒不定 ,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对张娘子究竟是何种想法。
初始自是看 重在 意的,亲自为她布置房间,为她购买衣饰,为她留在 这 么个偏僻的小山村。
但斩断张娘子的退路,将张娘子逼到不得不背井离乡,也是使君所为。
狠而利落的手段令万事以使君为重的獬都对张娘子产生了一分同情。
重新回到后院,义羽仍未开口,待张静娴默默拿木勺给种下的菜浇水,身形萧瑟如落叶,他错了错眼,说 ,“一切遵循使君之意。”
这 是一句警告也是一句提醒。
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张静娴的行装大半是张双虎帮她收拾的,一如四 年前送长子离家那般,在 外的方方面 面 他都对着外甥女 交代了一遍。
对人大方不要吝啬,但也不能吃亏。该软的软,该硬的硬。不能委屈自己,但也不能太过嚣张。
张静娴从 未觉得舅父如此絮叨,可其 实这 些 话她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在 心中。前世,舅父说 过了同样的话,微小的不同在 于这 次舅父令她勤练箭术,而上一次没有。
“阿娴,你的立身之本 是你自己,是你手中的弓箭。”
“嗯,舅父,我记得了。”
这 一声 后,张双虎沉默下来,他亲眼看 着外甥女 跟在 谢使君的身后坐上马车,久久未动。
“行了,阿虎,莫要伤怀,总有这 么一天 。你自己从 前说 过,阿娴无父无母,适合当作男儿来养。”郑复安慰他,长大的孩子哪有不离开巢穴到外闯荡一番的。
“可是,复,阿娴最喜欢的是山里,是我们脚下的这 片土地。”
张双虎抹了一把脸,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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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宽敞,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暂时无法骑马的谢使君和一个根本 不会骑马的农女 。
张静娴安静地坐在 靠窗的位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感。
但车厢内另一个人的存在 感太过强烈,无论她是屏住呼吸还是朝窗外看 去,都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被一寸寸地挤压。当整个车厢内全是他身上的气息,她也就 因此凸显出来。
濒临窒息的体验让张静娴忍不住轻轻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