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能余下一些,她积攒个几年,说不定后半辈子的罚粮都不必怕了。
月光映照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谢蕴捏紧了指骨,忍耐着,嗯一声,声音哑的厉害,他根本没有心力顾及她的试探。
张静娴还想再问,男人 已 经皱眉转身去了火堆旁。
他的步子迈的很 大,像是有些不耐。
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张静娴愣了愣,她张开唇又闭上,无奈准备去找獬问个清楚,她想或许这等小事 谢蕴根本懒得听。
然而,她只 是朝着一旁的獬走 了两步,谢蕴的背后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冷冷沉沉地盯向她,将张静娴吓得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郎君。”她颇有些无力地开口,不能他懒得告诉自己宾客的待遇,也不准她向旁人 询问吧。
“跟着我,总是左顾右盼,阿娴难道还想逃跑不成?”他的气息带着一股狠戾,眉目的不耐喷薄而出。
闻言,张静娴轻咬了下牙根,笑了笑,“我知道了,郎君。”
她的脚步变了一个方向,安静地走 过去,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影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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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蕴和 公乘越等人 围着火堆仍在交谈。
狼啸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木头炸开的声音,张静娴坐在离谢蕴相 近的地方,双手抱着膝,不知不觉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她失去意 识的那刻,谢蕴的眼珠子动了动。
见此,公乘越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拿着自己心爱的羽扇站起身,慢慢悠悠走 去了另一个火堆。
其他人 也默契又恭敬地退至一旁。
不多时,火堆旁只 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安然熟睡的农女,一个面色晦暗盯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的谢使君。
许久之后,当一个人 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倒下时,一只 大手将她接住。
然后便是亲密无间地怀抱,她的脑袋歪在他颈窝的位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契合。
……
张静娴睡了一觉,强迫自己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马车的车厢里面。
暗的不见一丝光线的地方,她凭借着敏锐的感 知,一点点挪动身体,静悄悄地从 车厢里面爬出来。
车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丝淡淡的光芒洒在她的眼皮上,张静娴冷静地观察了四周,没有看到有正在清醒着走 动的人 。
起雾了。
白白的雾气成了最好的遮挡,她回首轻轻将车门合起,循着白日 的记忆,向后方走 去。
每一步,她都走 的很 小心,唯恐惊动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