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年纪大了,眼力和耳力都大不 如从前。再加上在武陵郡城待着,许多人因 为他善于清谈而敬着他,捧着他,此时,他自然 而然 地在谢蕴的面前也摆起了长者的姿态。
“张娘子毕竟不 是一般的宾客,她是使君的救命恩人,使君更应厚待。女子最终要嫁人生子,使君先前提到的抱负一说,对张娘子很 不 合适。”
许子籍摇摇头,嫁个 好人家后半生得平安喜乐,不 比施展才能抱负强得多。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继续侃侃而谈,“方才老夫见张娘子有 礼有 度,不 禁记起了我门 下的一名学生。虽然 家贫,但为人温和敦厚,亲近大方,他因 为守孝至今未婚,与张娘子岂不 是正好相配?”
温和敦厚,亲近大方,每一个 字仿佛都与蔡氏女口中所言重 合在一起。
那个 农女真正幻想过的未来相伴的良人!
谢蕴的牙齿轻轻地磨了一下,上面仍残存着甘甜的滋味,可是现在他觉得不 够。
方才他其实应该探的更深,将她唇齿之间的每一处都仔细地搜刮过!应该将耳垂那一块软玉咬出血痕,彻底湮灭她遮掩躲闪的可能!
而耳边,许子籍还在喋喋不 休地夸赞着一个 凡夫俗子,谢蕴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手边放着热气腾腾的茶盏,角落里摆放着寒凉的冰鉴,无论将哪一个 砸到这位德高 望重 的子籍先生头上,他的嘴巴都会闭上。
“哎呀,那可是不 巧。临行前,张娘子的舅父千叮咛万嘱咐,想张娘子平安归乡。子籍先生的学生纵使再优秀,没 有 得到张娘子舅父的许可,谁敢开口呢。”公乘越笑盈盈地挥着羽扇,赶在好友发怒之前,堵住了许子籍的嘴。
“张娘子的舅父?一个 乡野村民又能懂得什么。”闻言,许子籍叹了一声可惜,他的学生事 务繁重 ,万不 可能去到一个 陌生的地方征求一个 乡野村民的同意。
“子籍先生,您来时不 是说,有 一件要事 需同使君商谈吗?”见他还想接着在张娘子的事 情上说下去,公乘越心道不 妙,立刻转移了话题。
他最清楚好友的秉性,子籍先生的每一句话相当于在找死的边缘试探。
但他们还需要用到他,小不 忍则乱大谋啊。
“何事 ?”谢蕴突然 问道,黑眸直盯着许子籍,深幽的寒光仿若战场上的刀戈。
锋利而危险。
许子籍一愣,松弛下垂的面庞控制不 住地抖了抖。
是他感觉错了吗?承袭了谢丞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