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浑厚的男子嗓音响起,却是自谦。
谢家高耸的楼阁之 上,也有一名男子慢悠悠地问着身 旁的人,“那名女郎便是救了七郎的宾客?”
叔简闻声 ,笑着点头,“正 是,丞相看她骑术如何?她学会骑马还不 足一月。”
“身 姿飘飘,比起七郎还需精炼。不 过这么短的时日 ,悟性不 错。”谢黎犹豫片刻,忍不 住也笑,“大清早就拿着我 的文集读得如痴如醉的人,不 多,真的不 多。”
“不 止,叔父,十 一郎同我 说,再往前几月,张娘子尚不 识一字。”
谢扶筠由楼梯缓缓踱步而上,肩后的彩锦披帛已经不 见了踪影,她同叔简互相见过礼后,坐在了谢黎的手边。
身 形美极,任谁也想不 到 这位才女还颇擅刀剑。
谢黎嗅到 了侄女身 上的酒气,含笑问公 乘越还醉着。
“十 一郎酒量太浅,却不 尽兴。”谢扶筠颔首称是,倒了小几上的酒,又饮了起来,边喝边道,“叔父,张娘子请十 一郎引荐,想见您一面。”
“有说为何吗?”
谢黎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长叹了口气。
“未说,或许是仰慕叔父的文采吧。”谢扶筠喝空了一壶酒,满不 在乎地回 道,“不 尽兴,再来!”
她的酒量令人咋舌,但又不 像今日 ,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不 尽兴。
“既然是七郎的救命恩人,那便见一见吧。明日 一早,我 会至清池边等她。”
谢黎眼神温润,让侄女少饮些酒,七郎虽然骑马出了府,但隅中 的家宴还是不 能作罢,“阿筠,见你大兄最后一面。”
“我 知。”谢扶筠喃喃道,她应该成为和自己母亲一般的人。
既然知晓自己的命运无法由自己决定,与自己息息相关 的一切也不 受自己影响,那就尽可能的冷漠,摒弃掉多余的情感,做一尊只会微笑的菩萨。
可是,她努力了很多次,都做不 到 。
“大兄可恨,残害七郎,然叔父和我 都知道,背后有他人的鼓动。”
“阿平不 会死,他只是会成为一个废人,再不 能露面。”
楼阁中 沉默长久,谢扶筠站起身 ,看着天空笑了笑,“叔父,大兄,我 ,七郎,谢家的所有人包括您都是相同的。”
“可那位张娘子不 属于这里 ,她若向您提出了请求,您千万答应她。”
公 乘越和她当然不 止是饮酒,随意的几句交谈,谢扶筠已经猜到 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