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想 什么呢?
黄莺歪着头看她,接着啼叫了一声。
张静娴抿了抿唇,摸着小鸟的羽毛,低声呢喃,“他骗了我,我也骗了他一回。我救了他,反过来,表兄和村人们获得了解脱。”
“这一世,我和他两清。”
至此以后,他们真的不会再 有任何的交集,生死互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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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姜园,变得和白日 完全不同,交谈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你说他们让我们报上姓名和籍贯,是 为 了什么?”
“那个女 郎不是 解释了,郎主病重,我们兴许要去别 的地方。”
“去哪里?难道是 兵营?”
“不,她说我们有可能回乡!”
说着,姜园里的一二百人脸上似乎多出了一分希望。
他们是 四年前从村子里征走的庶民 ,本以为 是 分到兵营与氐人作 战,却没想 战事到了尾声,他们糊里糊涂地到了郎主的手下。
郎主是 谢氏长公子,予他们吃予他们穿,又命人训练他们。一开始无人觉得不对,想 着到兵营中的待遇未必有跟着郎主好,但 接着一拨拨的人被派出去没了踪迹,他们感 觉到了后怕。
有人想 逃,被狠狠处罚了一番。
之后班夫人告诉他们,郎主养着他们是 需要他们为 郎主效命,只要他们忠心并立下功劳,将来郎主会为 他们封官加爵,而那些消失不见的人则是 去了更受重用的地方。
话是 这么说,但 他们从心里觉得不可能是 真的。四年下来,他们渐渐成为 郎主手中见不得光的刀剑,心也变得麻木不堪。
不过班夫人对他们还算宽和,他们接受了这样的日 子。
可郎主突然病重,姜园又来了一位丞相身边的长史 大人,那位女 郎说的话重新激起了他们心头的渴望。
“入山或许知道,今日 那位姓张的女 郎是 他的妹妹。”
“郑起,你与入山关 系近,能不能帮我们去问问?”
有人的目光停在了屋中的一名青年身上,虽然大家开始都是 身份差不多的庶民 ,但 他与这里的人都不同。
郑起识字,据他的同乡说,他还是 世族郑家之后。
“入山这时被班夫人招去,不在。”青年看过来,脸上是 不冷不热的表情。
以前大家都讨厌他这副自命不凡的模样,现在也顾不得了,纷纷道谢家的郎君在姜园,班夫人深夜见入山做什么,应该是 说辞。
“建康来人,郎主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