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述王郎君妾室的那个人。
那时 ,张静娴能感 觉到胡璇是看不起她的,因为 她还比不上被王郎君嫌弃的那个女娘,可是现在,哭的最大声的也是胡璇。
“你们 ……不要哭,我选就是。”
心软永远是她身上最大的一个毛病,张静娴将木笼子放在一边,随意地选了衣服首饰。
一件颜色很淡的上裳,很不惹眼。
但是当整件衣裙展现在她的面前,张静娴发现自己的盘算似乎存在些错误,因为 普通的上裳下面是极为 华丽的一条间色裙,红黄交加。
等到腰间再 佩以各式珠宝与晶莹剔透的美玉,肩上缀以彩锦披帛,她及时 地出声阻止。
所幸,挽就的发髻上只简单地插了一根步摇。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可能再 骑在小 驹的马背上。
最后,张静娴坐进了马车里面。
进入长陵城的途中,她打开车窗向外面看,往前是骑在马上一袭宽袖玄衣的谢蕴,往后是望不到尽头的车队。
表兄等人的身影全看不到。
张静娴的心头莫名划过一分不安,耐心地在人群中辨别自己认识的面孔。她无意间对上公 乘越微微上挑的眼睛,不等她表情变化,公乘越仿佛与她素不相识一般,目光自然 地略过。
难道是怕他们 之 间的那次对话被谢蕴发现?
张静娴疑惑着,视线又移到了义羽的身上。
但义羽像是没有察觉,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接连几次都没有和她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娘子,您若有吩咐可以和奴说。”汀兰发现她的目光变换,善解人意地开口。
“我住在何处?”张静娴冷静地询问,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客院已经为 娘子收拾妥当。”汀兰含笑回 答。
听到客院二字,张静娴的担忧散了一半,客院是宾客和谋士们 住的地方,相当于她只是长陵谢府的客人,自由进出不受限制。
“劳烦将我的阿兄同我安排在相近的房间。”她这么和汀兰说。
汀兰默然 应下。
长陵城的城门近在眼前,带着许多深刻的记忆朝她飞来,张静娴的心跳停了一拍,不敢探出脑袋再 看,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面。
忍到谢蕴成婚,约莫不到一月的时 间,她做得到。
比起前几次进城,这次回 到属于谢蕴的势力 范围,张静娴觉得时 间都慢了不少,她静静地等待,耐心告罄之 前,马车才 停了下来。
踩着脚凳下车,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