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 这里田地 的税额竟然和往年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丁税却有 增长,尔等可曾派人实地 查探过 ?”张静娴真的挑出了一个疑惑的地 方,成丁之后按例会得到自己的田地 ,田税应该随着丁税一同增长才是。
“许是底下的良田就那么多,分 也没 得分 了。”提问 的这人随意答道,不怎么重视。
“许是?田税这等大事你就用一个未经过 查探的答案来搪塞,”张静娴抬头注视他,眼 中的光芒令人无所遁形,“长陵留你是让你用满口的‘许是’为 使君为 天下效命吗?”
看着清婉随和的女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她的攻击性,平淡的口吻听在耳中竟然令人心惊肉跳。
被质问 的官吏一时恍惚,下意识地 去看使君的反应,当他发现使君的眸中漾开了愉悦的笑意后,冷汗哗哗淌了下来。
夫人之意就是使君之意。
“不知夫人是发现哪几个地 方的田税和丁税有 异,我等立即前去探查。”
他收敛起了轻视的态度,张静娴看了他一眼 ,神色依然没 有 大的波动,“暂时只有 两县,你们去查探的过 程中必须问 明有 没 有 女子未分 得田地 。”
张静娴记得,当初有 舅父等人齐心协力地 帮她,她才能安稳地 分 得属于她的二十 亩田地 。
虽然有 一半在荒无人迹的山中,但舅父说管着西 山村的里正算是位公 正的善人,因为 有 其他地 方的女子连一亩都 分 不到。
里正和乡老不给她们分 田,该收的丁税却不会少。
察觉田税和丁税税额有 些奇怪的时候,张静娴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舅父说过 的话。
如果她是被困在长陵的一只蜉蝣,比起每日灰心丧气地 缝发带,她觉得帮一帮其他蜉蝣更有 意义 。
说不定上天看到她的举动,便会大发慈悲地 放过 她这只无关轻重的小小蜉蝣,让她苟活于世间。
张静娴不想死,也想做上辈子她蠢蠢欲动但没 有 做的事情。
她这个农女卑微低贱,可她愿意努力,让在高高在上的世族眼 中“卑贱”的人活的不那么辛苦,活的有 尊严一些。
哪怕只是很少很少的几个人。
她漫无天际地 想着,回过 神,谢蕴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旁,从她的手中抽走了文书 。
看清了那税额对 不上的地 方,他漫不经心地 点了点长指,说堰平县距离长陵郡城很近,“阿娴想不想亲自前去查探?”
他侧了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