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陵后,她忙碌不休的程度堪比谢蕴。
然而,究竟是真的忙到脚不沾地 还是借着繁杂的事务来 逃避他的逼问,只有 她一个人清楚。
一个日光温暖的上午,张静娴到城外送别叔简。
风有 点大,吹的一缕头发贴在了她的脸上,她随便 拨了拨,粗暴地 向后挂在一只雕刻有 绿叶的玉簪上。
看上去还是不像金尊玉贵的使君夫人,毕竟没 有 哪位世族的贵夫人不戴风帽不施粉黛,一把长发也是简单地 挽在脑后。
不过,叔简若有 所思,短短的时日,她的名字已 经在长陵为人知晓,似乎无人关注她的仪态与才 学 ,甚至相貌也不怎么在乎。
谢使君的夫人更像是一个由女子担任的官吏,她在帮助长陵的主人处理政务,她拥有 模糊不清却又绝对不容小 瞧的……权力。
没 人能试探出她能做到何种地 步,是小 打小 闹还是成为只在谢使君一人之下的存在。
叔简也在思考。
“叔简大人,我脸上是不是沾上灰尘了?”叔简一直这么看她,张静娴不可能没 有 察觉,她以 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不好 意思地 抿了抿唇。
“小 阿娴,安心等待吧,待我下次到长陵,或许那时,丞相,你,我都有 一个圆满的答案了。”叔简摇摇头,同她挥手告别,爽朗的笑声传出很 远。
张静娴也笑了笑,虽然极力抗拒着离开西山村,但不可否认,她认识了很 多很 多有 趣而鲜活的人,也去了比前世还要多的地 方。
“蟛,长陵城中 可有 擅长治…癔症的大夫?”叔简一走,张静娴便 问起了身后跟着的部曲。
她有 一些小 心思,明 白谢蕴生病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然他若说出自己是医治他的药这等的话,叔简大人还会帮她吗?
“治疗癔症的大夫?夫人,我并不知。”蟛脸色古怪,这个他真不了解,甚至这个病也是第一次听说。
张静娴闻言,也不失望,她还有 别的人可以 问。
据她的经验,和疑难杂症有 关的问题,上了年纪的老者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她准备去问郑夫人,那位老夫人活了几十年,硬朗的身子骨实属罕见。
返城途中 ,张静娴在坊市买了一套图案精美的陶器,包括陶罐陶碗陶瓮,两只手提着进入了翁家 的大门。
郑夫人得知她的来 意,笑的很 慈祥,“这么多年,我只见过那豆大的小 童得过癔症,又是哭又是闹,非得哄着才 好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