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爷再睡会儿……”
明盈:……
她默默移开视线,萧景泽脸黑得像锅底,毫不客气地在李惟身上踹了一脚。
李惟吃痛,猛地睁开睡眼,视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眼眸。
眼前之人哪里是什么温香软玉,他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动作一气呵成:“大人饶命!小人府中金银财宝,但凭大人取用,只求留我一条小命!”
明盈:……好熟练的动作。
萧景泽敲了敲扳指没说话,李惟抬起眼皮偷偷摸摸瞥一眼这位煞神,见他装束镶金戴玉,不像是缺钱的模样。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搓了搓手:“大人明鉴,小人就是个做点小本生意的良民,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其中约莫有什么误会。”
萧景泽笑了一下:“不认识我?”
李惟吞了吞口水,目光闪烁,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萧景泽懒得和他绕圈子,手腕一翻,一柄短剑便出现在手中。他用剑尖轻轻拍了拍李惟的脸颊:“你的线人,何时与你接头?”
冰凉的触感让李惟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衫:“大、大人……小人实在不知您在说什么啊……”
萧景泽手腕微动,短剑往下滑落几分抵住李惟的喉结,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刺破皮肤。他语调平静:“我这人有时候手不太稳,若是不小心手滑了,那可就不太愉快了,你说是吧?”
李惟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是,大人说的是……”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萧景泽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刀口,“若有半句虚言……”
李惟立刻答道:“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名?”
“李……刘二牛。”
李惟迟疑了一下,在触及萧景泽的目光后还是吐出了实话。
“岁数?”
“四十二。”
“原籍?”
“新州人士。”
萧景泽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很上道嘛。”
李惟稍稍松了口气,陪着笑脸:“大人面前,小人哪敢欺瞒您呢。”
“明日何时与人接头?”
李惟卖得相当干脆:“午时三刻。”
“地点?”
“金氏赌坊,二楼拐角,甲字雅间。”
萧景泽语调如常:“认不认识金逐风?”
李惟点头:“认识,金老板家业大,城中无人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