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泽望着静默无言的满月,神情难辨:“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食言了。”
四周寂然无声,他一改往日的沉默,不知在向谁倾诉:“我还能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心情,多年之后再次相见,你却没有我想象中的讨厌。”
他轻轻笑了起来:“总归是我对你有偏见,你会好奇吗?我其实很早就见过你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我念念不忘好多年。”
“你什么都不记得,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保存了那么久的手串是谁送的。”
“有时候我真的十分恨你,你走得那样干脆了无牵挂,只留下这棵不会说话的树,这棵树也病得要死了。我恨你牵动我的心绪,将我的人生搅得一团糟后拍手离开。我恨你亲吻我却毫不在意,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可以轻飘飘地牺牲自己,你不是说了你不是神女吗!”
琉璃灯依旧亮着淡淡的光芒,月光将树影拉长,像是有人俯身想要拥抱他。
萧景泽大笑起来,直到笑出眼泪,他伸手捂住了双眼,三年前的一切都像场醒得太仓促的梦,仿佛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所有人都快乐,只有他徘徊在梦境入口,咀嚼着被遗忘的回忆。
他静静地坐了许久,终于松开了手,千机引没有灵气,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却在月下发出微光。
萧景泽动作一顿,意识到什么,他缓缓直起身,视线望向明善坊的梅树,树枝在地上投下交织的树影,无悲无喜,一如寻常。
他将手放在枝干上,又渐渐下移,千机引的光芒越来越亮,直到他蹲了下来,戒指在梅树的根部光芒最盛。
萧景泽盯着那小片土地,眸色晦暗不明,心跳声在夜里更加清晰。如今灵气散尽,明善坊的梅树底下,又会放着何物?
他向来行止由心,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再次推门来到院内,手中拿着从屋内寻到的工具,萧景泽毫不犹豫将树底挖开,只掘了半尺深浅,便看见了符纸露出的一角。
萧景泽动作放缓,将铲子扔到一旁,俯下身徒手拂开上层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捧了起来。
木盒由符纸包裹,如今对他已毫无用处,他将其轻轻揭开,其盒身更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封印,光芒流转,灵气慢慢散去,速度十分迟缓。
盒中蕴含的灵气被符文牢牢禁锢住,萧景泽只是垂眸研究了片刻,冷静地开始拆解盒子,符文光芒在他的动作下忽明忽暗,木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已被巧妙解开,只待人打开一观。
萧景泽静静地注视着它,不知等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