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被卡住,很久,很久,很久后,禹裴之才放开手。
后视镜里映出追怜的面容,她望见自己下颌处泛出一圈红痕。
有点疼。
禹裴之似乎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抚摸追怜下颌处的肌肤,却被追怜一个侧身躲开。
“这次又是什么?did,还是梦游症?”追怜很平静问。
禹裴之愣了一下,而后颓然又落寞笑了一下:“这次都不是……是我……是我真的好妒忌啊,好妒忌啊……”
“妒忌为什么他能在你生命里占到那样的份量……那样的份量……”
追怜没说话,她偏头看向窗外,说:“去吧,去哪里都可以,去青江也可以。”
“老婆,你不要生气。”禹裴之低低哀求她,“我会补偿你的……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
补偿什么?
他还能补一个真正的洵礼给她吗?追怜依旧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应。
最终,车子还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车头重新对准了来时路,对准那座边陲的小城。
雪山环抱,冰川雄奇。
像座无声的囚笼。
追怜回头,终于看向禹裴之,很冷静说:“我们离婚吧。”
-----------------------
作者有话说:作者:你等着吧,他会补偿你的。
追怜:?
追怜: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16章 碎镜子
雪光,很吝啬透进一丝。
置在沙
发绒布上。
室内灯光暖黄,烘烤出一个温暖却虚假的茧,裹住她的发丝,裹住她的眼瞳,裹住她的身体每一寸。
禹裴之坐在她对面,微垂着眼,面容依旧清俊温和。
确实是很像洵礼。
但就是这无处不在的像,织成了她最初沉沦的网。
也成了如今勒紧她脖颈的绳。
室内太静了。
从她在回航的车上提出那两个字后,禹裴之就变得异常安静。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没质问,也没发疯,只是开着车向前,很稳当的向前。
追怜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客厅内竟显得有些突兀。
她叫他:“裴之。”
禹裴之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带着茫然。
“我们……”
追怜喉口里像裹着股呼不出也吸不进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