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身边那个黑发丈夫的色彩。
覆盖,混淆。
“是吗?”裴知薇似是而非地笑了一下,“可我还记得你下手的那一天晚上……真狠啊,那一刀。”
追怜猛地转头看向裴知薇,一贯柔和的眼神带上了点锐利的冷漠。
“真的吗?知薇姐?”她声音压得很低,是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我那一刀,真的够狠吗?”
裴知薇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淡去,往后退了退。
那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
一阵风过,吹乱了她鬓边的发丝。
她习惯性地抬手,将头发撩到耳后,迟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裴知薇微笑着,给出了这个更加似是而非的回答,但追怜的目光却忽而被她手腕上戴着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红绳,细细地缀在裴知薇腕骨处,并不起眼。
只是……她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同款?
一个画面兀然撞进脑海——
那日在裴家副楼出来,深蓝机车上的白眼罩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快递盒时,手腕上也有一闪而过的红。
只是当时事态太急,她并未看太真切。
裴知薇和白眼罩……
“知薇姐。”
追怜忽而又开口,问道,“你知道白眼罩叫什么名字吗?”
“逾……”
裴知薇的话音才到一半,又马上戛然止住。
她放下了手,手腕自然垂落,袖口遮住了那点隐秘的线索,说,“小怜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已经够了。
追怜眨了眨眼:“没什么,可能是我搞错了吧。”
裴知薇也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离。
她像在劝解追怜:“过去的事,追究到底有没有意义?
她拍了拍追怜的肩膀,意有所指:“小怜,忘了吧,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祭拜就这样草草结束。
回程的车上,裴知薇似乎有些疲惫,闭目养神,没再说话。
追怜靠着车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在她眼中模糊不清。
她搞不清裴知薇的态度。
暧昧不明,模糊不清。
她似乎站在禹裴之那一边,又时不时帮衬着她,帮衬着她制造一些机会,一些喘息,还有一些遮掩。
难道是为她当
年救过她的那点感激?还是为着她们当年曾合作过的那点情谊?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