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让他想立刻将那双眼睛挖出来。
凭什么?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顶着几分似是而非温和皮囊的东西,也敢觊觎他的怜怜?
那截不堪一折的脖颈近在眼前,他想用指尖去触碰,想用指腹去摩挲,想用齿痕留下印记,想把她拉扯回那个互相折磨的世界。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骇人,暴戾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几近要压不住。
他想,这种平淡的幸福,他的怜怜玩一会儿就够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但烟花暂歇,世界重归昏暗与嘈杂,追怜淡淡的声音便显了出来。
她偏头看一眼裴知喻,问:“这样有意思么?”
裴知喻抬起头,所有暴戾的念头已被他压下,他变回一脸无辜:“追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追怜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站起身就想离开。
新一轮烟火开始燃放,她走得急,手腕却仍猛地被抓住。
“放手。”她低声斥道。
裴知喻也站了起来,逼近一步。
眼中映着明明灭灭的烟火,男人高大的身形笼下来,阴影加重。
他脸上的无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