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句缓缓在空气中消逝,徒留下一片无尽的苍凉。
黄昏渐暗,室内渐暗,只有壁灯的光映亮绒毯上这一方小小天地。一片寂静中,枕在追怜膝上的裴知喻忽然开口:
“警察来了吗?”
追怜的身体猛地一僵,拿着诗集的手微微颤抖。她别开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裴知喻已然坐了起来。
那双微凉的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脸转回来。
“追怜,看我。”
她被迫对上了裴知喻的视线。
“怜怜,”他看着她,声音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其实那个叫v.的微信,是我的。”
虽然早有一些预料,但追怜的呼吸仍旧骤然一滞。
“所以你……”她颤着声问,“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是吗?”
“是啊,但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裴知喻微微弯起唇角。
那是一个同样温柔,温柔得近乎纵容,纵容得近乎宠溺的笑容。
“所以我想,那我就帮你实现吧。”
情
绪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追怜终于撑不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进脖颈间,手背上,绒毯里。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点燃了最终章,两个人嵌在彼此的拥抱里,都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衣物散落,后背抵上地毯。
追怜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回应,指尖深深陷入裴知喻背部的肌肤,蜿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
噗呲——
原来是裴知喻胸前那道为她挡枪留下的伤口,终究是不堪剧烈的动作,猛地崩裂开来。
温热的鲜血溅开,从他的胸口一路蔓延,在那具劲瘦的躯体上涂抹开大片凄艳的痕迹,也沾染到追怜赤裸的肌肤上。
鲜血湿热而粘稠,裹挟着追怜的感官,她动作一滞,泪水流得更凶。
裴知喻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更紧地拥住她,沾染着鲜血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掠夺似的吻。
血很多,泪也很多。
血与泪混合在一起,肌肤与肌肤在相贴间绽开大朵的血花,昳丽而诡异,把身下的雪白绒毯都洇红。
怨恨也好,沉沦也罢,总之降临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疯狂,惨烈得多像末日来前最后的抵死狂欢。
似乎只有足够的疼痛,才配得上这场献祭。
似乎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