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千舒此时正在酒店,五星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配备有完善的书房设施,他戴着眼镜,耳朵里带着蓝牙耳机,手边的笔记本已经被他用钢笔写满了笔记,闻言皱着眉头道:“什么焦虑源?”
“温棠小姐。”海勒笃定道,“他的焦虑源是温棠小姐!”
“他对温棠小姐过线的关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再继续让他们在一起,只会让他越来越糟。”
解千舒不明白,虽然他也有意让两个孩子分开,但——“如此,保守起见,难道不是更应该维持现状?”
海勒叹了口气,“不,先生,您不明□□神疾病的运行逻辑。”
“他不是普通人想象中的因果论——因为害怕失去温棠小姐所以导致焦虑翻倍——而是大脑在重大心理创伤之后持续而无视环境地对身体发出危机警报,换而言之,如今他只是表现为控制温棠小姐生活,到之后,他会继续焦虑温棠小姐留下来的原因,甚至臆想出不存在的危机!”
解千舒握着钢笔的手重重在桌面上一击。
“我明白了。除了让温棠离开他,之后应该怎么做?”
“请把大少爷带回瑞士……或者瑞士周围也好,远程治疗已经不现实了,我需要亲自督促他。”
解千舒也没想到,原本只是年轻人之间不合时宜的感情问题,最后竟触及到了这个层面。
家族继承人往后要带领整个解家前进,心理问题自然不能忽视,更别说解勋双亲不在,解千舒一直认为自己有责任监护他,却没想还是失了职。
但事到如今,自责解决不了问题,在与其他曾在这三年内与解勋接触过的家族人员进行调查分析后,结合医疗组集体人员的建议,解千舒认为应马上带解勋做一次更全面的心理健康检查。
然而解勋关闭了所有沟通渠道,甚至连解千舒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这并不寻常,无论如何,解家并不与解勋站在绝对的对立面,家里打的电话,孩子竟然一个都不接?
解千舒很快嗅到了不安的气息,并迅速调遣人马联系温棠。
现在温棠是整个解家中最了解解勋的人了。
然而解勋放在温棠身边的人手众多,想要靠近温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毕竟根基尚浅,不可能天衣无缝。
但解千舒没想到的是,这几天,解勋不知为何突然增加了温棠周围的监控力度,几乎将他手下所有能够调度的资源都挤进了c市。
给温棠打电话,信号被截停。在路口盯梢,却比不过对方人手多。解勋本人更是时时刻刻跟在温棠身边,半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