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主任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她深知一场普通的学习讨论会根本没有用。是,她可以组织大队社员参与会议,可是听过之后呢?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坐下来后林青青问:“您之前是怎么给大家开会的?”
杨主任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之前会议用的文件递给林青青,她快速翻了翻,文件主题都是围绕着妇女权益,内容撰写用词也算简单,但文件嘛,念起来难免枯燥了些。再听杨主任介绍的会议情况,基本是照本宣科读文件,也难怪社员左耳进右耳出。
听杨主任说完,林青青又问:“这次会议,您想怎么做,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
“是这样的,公社妇联那边不是让我组织讨论赵春花事件吗?”杨主任说完顿了顿,看林青青点头继续说道,“你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我想着这事别人怎么说,肯定都不如你来讲更让人投入。”
心里虽然不抱希望,但真做起来杨主任也想做好,做出成绩来。因此公社妇联将任务安排下来后,她一直在想这次会议该怎么搞。
最后还是她闺女点醒了她,说:“赵春花事件的受害人林青青不是落户兴丰大队了吗?要是能请到她来讲述这件事,效果肯定会比拿着稿子念更好吧?”
听完闺女的话,杨主任如茅塞顿开,火速找到林青青,请她来商量会议的事。
“我想着等你讲述完赵春花事件,我再延伸讲一下妇女权益相关案例,希望能让大家有新的感悟。”这也是老套路了,过去十多年都是这么个流程。
林青青听后又问杨主任想要怎么延伸,杨主任便将自己打的草稿拿出来,对着林青青说起来。
这一讲就是十来分钟,讲完以后,杨主任一脸期待地看着林青青问:“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林青青觉得杨主任的计划有点问题。
倒不是说杨主任打的草稿有什么大问题,毕竟当了十几年妇女主任,组织过几十场会议,套路性的稿子还是能写出来的。
在林青青看来,杨主任的问题在于她太贪心。
她想通过这一次会议,将所有的问题罗列出来,告诉大家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但是做了的危害,要承担的后果又没有说出来。
这样一来,听的人自然会厌烦,甚至不以为意,会议的作用也寥寥无几。
只是,虽然杨主任的态度很热情,但严格来说她们才刚认识,在拿不准杨主任的脾气前,林青青不免有些犹豫,思考着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意见。
而杨主任看林青青眉头紧锁,心也跟着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