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巍洗干净床单,拿到后院去晾晒,完了洗把手又回到屋里。
林青青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床边有人坐下吓了一跳,人立刻就清醒了。谢巍看她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怎么了?”
看到谢巍,林青青反应过来,对,她已经结婚了。
“没什么。”林青青松懈下来躺到床上,半眯着眼睛还想睡觉,但很快想到结婚第二天就睡懒觉似乎不太好,便从床上坐起来。只是她躺着不觉得,一坐起来就觉得腰酸背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难受?”谢巍扶着她的肩膀问,“要不你再躺会。”
林青青想到昨晚的事,脸上又烧起来,但不打算继续躺下去,摇头说不用,放缓动作从床上下来,绕到床后打开凳子上放着的木箱子,从里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按规矩结婚女方是要带家具来的,之前李杏芳倒是说过让林青青不用管这些,家具这些都有她来准备。但林青青觉得她虽然没有父母操持,但也不能把什么事都丢给谢家,而且她什么都不准备,别人看见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嘴。
虽然林青青是个不太在乎别人怎么说的人,但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所以自己找人打了家具。
当时服装厂已经办起来,她在妇联那边的工作也稳稳当当,不再是刚落户到兴丰大队的小姑娘,所以找人打家具这些事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要费些钱。钱对林青青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林家给了她两百彩礼,她拿这钱打家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过屋子里的其他家具,比如床、衣柜和书桌是打好了直接拉到谢家,而梳妆台和她装衣服两口箱子,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则是昨天拉过来的。
因为是新婚第二天,衣服不好穿得太素净,林青青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淡紫色连衣裙。
在七十年代,夏天最受欢迎的布料是的确良,但的确良要布票且价格昂贵,所以一般姑娘能做两件的确良的衬衣就很了不起了。虽然谢巍时常寄票给林青青,但他手里布票有限,也不能光顾着媳妇不管老娘,因此寄给她的布票只够做一件衬衣。
的确良不容易得,普通的细布花布就好办了。
兴丰大队服装厂因为生意红火,除了接县城服装厂的加工订单外,还和县布厂达成了合作,打算做起自己的品牌。
但因为这事还处于试水阶段,所以订单金额比较小,像的确良这样热门的布料根本买不到,能采购到的都是花布细布。
没有热门布料,再加上是新品牌,哪怕衣服质量好,款式新,兴丰大队寻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