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还是被撞得身子一偏。
陈建邦抬头看了眼,没说话就跑了。
于秀红在后面看见,气得直骂他不长眼,又走过来问:“没事吧?疼不疼?”
刚被撞的时候手臂有点疼,但那疼痛浮在表面,来得快去得也快,林青青回答于秀红说:“没事,我不疼。”目光却看向谢巍。
他眼神幽深,嘴唇紧抿,沉默地用右手握住她的手肘,左手和她十指交握,拉着她的手转了两
个半圈,不见她脸上露出忍痛的表情,才嗯了声。
于秀红拍着胸脯说:“没事就好,臭小子走路也不看着点,回来我肯定说他!”
“是该说说。”谢巍声音淡淡。
于秀红神色一僵,她虽然话说得好听,但都是场面话,心里并不觉得儿子撞一下林青青怎么了。这么说是为了避免伤和气,觉得她都这么说了,林青青总不能跟个孩子计较吧?
结果女人不计较,男人计较起来了。
当着夫妻俩的面不好说什么,含含糊糊应了,下午上班却忍不住跟同事嘀咕起来:“我真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不就是撞了他媳妇一下,人丁点事没有,还非要跟个孩子计较。”
于秀红在家属院里的菜市场上班,同事也都是军人家属,听她说话有人也觉得谢巍计较,但有人说:“指不定人家是心疼媳妇。”
但这话说出来就有人开口了:“再心疼媳妇也没有这样的,走路磕磕碰碰多正常的,就是撞了一下,难道还要个孩子道歉?”
“道歉也没什么啊。”替谢巍说话的人嘀咕说,“撞了人可不得道歉吗?”
但她话说出来却没人理她,只顾着同情于秀红:“跟这么个人当邻居,你们院子以后怕是难消停吧?”
“谁说不是呢?”于秀红心里也烦,院子里有个鼻孔朝天的就够了,如今又来个斤斤计较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于秀红上班后,林青青也跟谢巍提了一嘴这事:“我刚才看她好像不太高兴。”
“那是她的问题。”谢巍将带来的褥子从编织袋里拿出来,铺到床上,看一眼林青青,“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林青青连忙摇头:“没有。”
从陈建邦的角度来说,他今天撞到人跑了没人管,可能就不会把这当成事,下次、下下次依然这么莽撞,又不知道道歉。孩子都是要教的,好习惯来自于生活的点点滴滴,纵容对他来说并不是最好的方式。
而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她的确是被陈建邦撞到,让他道歉并不算过分。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压着孩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