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淡然。
周希文心中莫名信了三分,轻笑一声,“也罢,无论如何,你对我兄长无意便好。”
见这茬终于揭过去了,孟令窈暗暗舒了口气,玩笑道:“怎么当着外人的面,尽说自家人的不是?”
“若只是寻常的不是,倒还罢了。”周希文攥紧银梳,“我兄长他……与旁人有染。”
这话说得极轻,却如惊雷般在孟令窈耳边炸响。她故意睁大眼睛,“竟有此事?
“慈安寺……”周希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地方可并非什么佛门清净之地。我兄长隔三差五往那里跑,说是礼佛,实则……”
她话未说完,孟令窈却心中了然。她望着周希文神色,试探道:“竟是如此?那日我去慈安寺上香,还觉得寺里的和尚个个生得眉清目秀,气质不俗。尤其一个叫智清的师傅,年纪轻轻气度不凡。”
听到“智清”二字,周希文脸色骤变,眼中的厌恶之色更加明显,“你竟也见过他?”
孟令窈点头,“偶然遇见罢了。”
“离他远些。”周希文站起身来,神色难得的凝重,“莫要被拖累了清名。”
她说得已然足够直白,孟令窈沉默颔首,“多谢姐姐提点。”
“不过……”周希文忽然转身,目光再次落在孟令窈的袖口,“你既与裴大人相熟,可否为我引荐?我有要事相告。”
孟令窈强压下反驳“相熟”的冲动,镇定自若道:“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姐姐有何要事?大理寺可算不上好地方。”
“到时你便知道了。”周希文没有多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离席太久,该回去了。”
两人整理好衣衫,携手走出内室。回到暖阁时,周逸之已不在席间,只剩下一众年轻公子小姐们正谈诗论画,兴致盎然。
“咱们来对个对子如何?”有人提议道:“就以今日佳节为题。”
众人正说得热闹,船身再次颠簸了一下。几个小姐惊呼出声,公子们忙去扶持。
“无妨无妨。”有人笑着解释,“河上暗流多,船行不及地上平稳,这是常事。”
“就是,我们这等大船,稳得很呢。”另一人附和。
孟令窈忽然想起裴序曾对她说过的话——“水路是最危险的,一旦出事,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
她心中隐约不安。
画舫上气氛正酣,一位年轻公子不胜酒力,推辞了美酒,倚在窗边,想借江风醒醒神。他深深吸了口气,嗅到风里带来莫名的硝烟气息。
那公子转头张望,却见远处码头,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