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由问道:“母亲今日做什么了?”
母亲自从益州搬来,与京中诸多地方皆不熟悉,一向深居简出,少见如此欢喜的时候。
“今日去了友人家拜访。”时夫人兴致勃勃道:“钟夫人爽朗大方,待人和善,我们相谈甚欢。”
简肃在椅上坐下,端起茶盏,安静听着。
“更有个乖巧可爱、蕙质兰心的女儿。”时夫人继续道,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欢,“生得也是十分可人,我见犹怜。”
简肃慢慢放下茶杯,看向母亲,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时夫人下一句话便是:“肃儿可要见一见,你见了定然欢喜。”
“母亲,”简肃揉了揉眉心,“大理寺近日公务繁忙……”
时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默不作声低下头,慢慢抹起眼泪来。
简肃最见不得她这般情状,终是叹息,“母亲安排便是。”
时夫人顿时破涕为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乖。”
简肃端起茶盏,随口问道:“是哪家小姐?”
“孟家小姐,孟令窈。”时夫人答道。
“噗——”简肃一口茶汤喷在衣袖上,连连咳嗽。
“这是怎么了?”时夫人忙递上帕子。
简肃以袖掩面,“茶…太烫。”
接到赵诩递来邀他一道出游的帖子,简肃像得到救赎一般,立刻应下。
休沐日,两人在城外跑了一通马,归城时天色才蒙蒙亮,朝霞满天,天际笼在一层薄纱似的粉中。
“今日你倒是积极。”赵诩策马与他并行,“平日里邀你出来可不容易。”
简肃没有回话,只是催马疾行。
“对了,”赵诩忽然想起什么,打趣道:“听我母亲说,令堂有意为你聘下一位淑女?”
简肃神色微妙地斜了他一眼。若是知道那位淑女是谁,看他还能笑得出来么?
“没有的事。”他敷衍道。
“你年岁也不小了,不怪令堂着急。”赵诩继续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若我没记错,我们是同年生辰。”简肃回道。
赵诩倏然神色黯淡,“我倒是心有淑女,可她……”
他低头捻着骏马鬃毛,“我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身边的简肃一直没有回应。
赵诩疑惑抬头,却见简肃神色复杂,望着前方不远处进城的马车。
“你的心上人,”简肃缓缓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诩顺着他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