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窈回过神来,摇摇头,“罢了,人各有志。”
路过五味斋时,正赶上栗粉糕新鲜出炉,她顺手买了些,差苍靛给父亲送去。
就当褒奖他这些年来安分守己了。
苍靛捧着还有余温的点心送至太常寺,不出意外,又收获了孟少卿的热烈欢迎,还生生从箱笼最底下翻出一角银子,说给他买果子吃。苍靛连连摆手拒绝,府里谁不知道,老爷的私房钱攒得可不容易。
“这时候,正适合来几块点心压压腹中饥饿。”孟砚慢慢品尝完一块糕点,自言自语道:“不如去看看太常寺卿大人?还是周乐官?”
他得当着他们的面吃点心,就着这些人嫉妒的嘴脸,更是香上加香。
孟砚抱着点心盒子出了官廨,不料两人竟都不在,干脆往外多走了几步。
“孟少卿。”
这嗓音如檐角悬铃,清泠泠地荡过来。
孟砚回头,见裴序立在阶下,连忙拱手,“裴少卿安好。”
裴序目光掠过食盒边角的烫金印记,“是五味斋的点心。”他略一停顿,“我曾偶然间听孟小姐提起,孟大人最喜五味斋的栗粉糕。”
“小女口无遮拦,让少卿见笑了。”孟砚口中谦虚,眼角的笑纹早就堆起来了。他似是不经意地斜了斜食盒,“小女方才特地遣人送来的点心,说是怕我饿着伤了脾胃。惭愧惭愧,老夫一把年纪,还要女儿惦记身体。”
“这正是孟小姐一片孺慕之情。”
孟砚闻言更是欢喜,又想起他先前协助太常寺复原古曲的情分,越看这年轻人越顺眼,不由脱口而出,“裴少卿若不嫌弃……”
话音未落便暗自懊恼。这位素来最守规矩,去年圣上赐宴连御厨做的点心都未曾动筷,怎会吃他的糕点?
谁知裴序竟微微颔首,“多谢孟少卿好意,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孟砚一愣,连忙打开食盒递过去,眼睁睁看着这位贵公子姿态堪称优雅,速度却是不慢地吃完一块点心。又客气了一番,随即点心数目再度减一。
眉头没忍住抽了抽,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这可是女儿特意送来的点心,他自己也才吃了一块!
正欲再开口,多赚几句好听的,也不算白费了这两块点心,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诩快步走来,一身石青色武将官服,仔细束了冠。他回京有些日子,麦色的肌肤养白了些许,一眼看去,便是十足十的俊俏少年郎。
“巧遇两位大人。”他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孟砚回礼,“赵将军怎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