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洁高,对自己未来将要面对的混乱局面,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内心的吐槽风暴过于汹涌,周身咒力波动剧烈到连六眼都无法忽视。
猫猫祟祟的五条悟遂抬手袭击辅助监督的肩膀,问:“伊地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不不,完全没有,五条先生!请五条先生跟这位太宰同学继续!”伊地知洁高慌忙表态。
“是吗,那治同学我们继续吧。哎呀,好久没遇到能一直跟上老师聊天节奏的人了。”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点愉悦的慵懒。
五条悟坐在伊地知洁高正后方,驾驶座把驾驶员遮挡得密不透风。
所以不是看到伊地知洁高满脸欲言又止的神情,而是观测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是那个被称为“咒力”的存在吗?
太宰治看起来病怏怏的,整个人蔫嗒嗒地看着窗外,东京的建筑鳞次栉比,在伊地知洁高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的速度中倒退着。
“叫得好肉麻。”
“习惯就好了,习惯之后,你肯定会爱上五条老师叫你名字的感觉呢。”
太宰治转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装乖,语气甜腻得像还沉浸在刚才的甜品pk中——如果蟹肉大福也算甜品的话——但那双鸢色的眼睛却毫无笑意,瞳孔深处似乎酝酿着恶意:“那你要不要猜一猜呢,猜猜我现在对这个称呼的感受?”
五条悟也侧过头,即使隔着那胜雪般洁白的绷带,目光也仿佛穿透一切,落在太宰治脸上。
“我眼睛很好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无论学生做什么都无所谓的轻松感,“能看见你的眼睛,和你的笑呢。”
白发男人唇角轻轻勾起:“我猜,你、很、喜、欢。对吧,绷带同学?”
***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蒙蒙的罩子降临随着咒言落下,像蒙了一层灰暗的滤镜一样,严丝合缝地将面前的公司笼罩在其中。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什么肮脏而黑暗的怪物在其中一闪而过。
“这是帐,能让普通人看不到咒术师的一种特殊结界。一般是由像伊地知这样专门的辅助监督负责布置。”五条悟冲太宰治抬抬下巴,“走了哦,绷带同学。”
太宰治从善如流:“好的,绷带老师。”
他跟在五条悟的身后,一前一后地那片灰暗的领域。然后他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放慢脚步,看着眼前高而精瘦的男人在视线中一点点缩小。
五米、十米。二十米。
心跳渐渐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