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复杂心情,向跑道上的五条悟投去一个肯定的目光:干得好,悟!是该好好管管了!
跑道上的五条悟似乎心有所感,嘴角咧开一个更灿烂也更欠揍的笑容,剪刀手高高举起,像只骄傲的大猫。
不对,夜蛾正道想,他为什么会觉得五条悟像猫,难道真的被什么白猫同学黑猫老师的称呼洗脑了?
就在夜蛾内心天人交战,努力驱散脑海中五条悟长着猫耳朵摇尾巴的诡异画面时,怨念深重的太宰治敏锐地捕捉到了校长大人的视线。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极快地眨动了一下。
时机正好。
于是,在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的注视下,太宰治猛地一个趔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精准无比地向五条悟身边倒去。
他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看似无力地虚扶了一下额头,眉头痛苦地蹙起,脸色在汗水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
“五条老师,”他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我好累……好像要晕过去了。”
五条悟的六眼瞬间就看穿了这家伙拙劣但十分具有观赏性的表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把那个倒下的身体稳稳地揽进了怀里。温热的掌心极其自然地贴住太宰治的后背,精纯的咒力无声无息地流淌过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五条悟夸张地震惊道:“哎呀呀,治,你怎么了?别吓老师啊!是不是跑太猛了,心脏不舒服?”
他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探了探太宰治的额头,趁机又揉乱了他汗湿的头发,然后转过头,对着夜蛾正道的方向,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对方听到的音量喊道:“校长,快叫硝子!治好像跑晕了,急需抢救!”
太宰治立马配合地晕过去了。
夜蛾正道看着那边瞬间变得手忙脚乱的五条悟,以及那个靠在五条悟臂弯里、仿佛随时会香消玉殒的太宰治,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最终,夜蛾正道决定眼不见为净,背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操场。
五条悟目送着校长那几乎带着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才彻底绽放开来,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气。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太宰治,对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轻浅,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喂,麻烦精,观众走了,戏该收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