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尴尬。
杨梦回来了精神:“你且听我说。”
许一放下筷子看着她:“好。”
来瓦罐村这半个月,只要每天出门,多少都能了解这里的情况。
杨梦回说:“首先说张博遥校长,专科学历,那个年代的专科学历和我们现在不一样,能上大学肯定也是厉害的人物,听说她本来是在县里的中学任职,但最后回来当了校长。”
许一点了点头:“嗯。”
杨梦回接着说:“瓦罐村哪里都好,学校好,校长好,风景好,但总是有一群街溜子,半夜两三点不睡觉,炸街啊。”
杨梦回说的这件事许一有印象,每当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总能听到一阵轰隆隆的摩托声,“呼”地一下从村口经过,与此同时似乎还能听到男人欢呼的叫声,凌晨一两点总能把她吵醒。
而她虽然不知道那三人的长相,但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辍学后肆意挥霍自己的青春,不知道还能玩几年。
她也颇为苦恼,导致每天晚上同样的时间都会自动醒来:“我也会被吵醒。”
两人在这件事上达到了共鸣。
杨梦回一见找到知音,吐槽起来就停不下来,最后骂够了心情才舒畅不少。
许一对于她没营养的话并没有不耐烦,而是静静地聆听着,有时会回应几句。
这给了杨梦回极大的信心,接下来,她又跟许一说了另一件事。
“村里有人家暴。”
许一下意识皱眉,眼底笑意缓缓消失。
杨梦回自顾自地说:“就是那天给你提行李的女孩,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看上去很有礼貌,每天傍晚准时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许一用手指敲着膝盖,淡淡道:“我知道。”
现在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让她对那天江忆安一路的沉默有了实感。
那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心比天高,不谙世事,幻想着外面世界的美好,对未来充满憧憬,可是她却从江忆安身上看不到任何少年人该有的活力,无论发生什么,眼底始终掀不起任何波澜。
原来,那样的冷淡来源于家庭暴力,沉默疏离的性格因此而产生。
杨梦回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继续道:“是啊,一个本该如花似玉的年纪,我看她的头发也不是理发师剪的,看上去像是自己理的,家里连剪头发的钱都不给。”
“气死了,那天我在她家门前经过……”
那天,七月中旬还未过去,正处在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整个村都像是被罩在闷热的火炉里,即使站在阴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