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要睡,问她有没有药。
她现在真的很烦,为什么要一直打扰她睡觉,她现在又困又累,只是想睡觉,不想管那么多,彻底屏蔽掉周围的动静后,意识也在缓缓下沉……
凭借最后一丝意识,她喃喃道:“回去吧,我没事……”
记忆中最后一幕是有人给她盖了被子,温暖的被子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但是她似乎觉得太热,不乐意地将被子踢开,随后便听到了开门声。
她想,世界终于安静了。
……
江忆安往家走的时候,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本来不想去管,但是忍了一会发现,一冷一热带来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她抬起手摸了摸脸颊,没有任何知觉,恍惚以为那里真的会有血滴下来。
稍长的短发被吹乱,打在额角上“啪啪”作响。
她在路上慢慢走着,但似乎想到什么有些出神,差点摔跤跌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忆安,我不想自己喝,你喂我。”
“生病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那当然是每个人都希望有人照顾自己。”
“我都生病了,你喂我一下就这么难吗,快点,呜呜!”
……
“嘿嘿,你真好,我会感谢你的。”
脑海中突然响起很久没有想起过的蛮横又霸道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随后,抬起脚往家里跑去,身边的风景快速倒退,头顶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剪短,无限循环。
……
江忆安提着一堆东西站在许一门前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因为跑得太快,导致气息有些不稳,大口大口往外喘着气。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房间,这次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进去。
如她所料,自己走后,许一并没有起来锁门,而是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江忆安悄声走进去,动作小心地把门拴挂上,随后借着外面明亮的月光,看向不远处躺在床上的人。
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被许一踢开的被子,此时那人呼吸沉重且均匀,只是时不时会传出几句难受的呻.吟声。
她没有开灯,怕强光刺激到已经睡着的人,于是,只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下一瞬,一道微弱的白光将江忆安的面庞照亮,她只开了最低档,台灯的亮度有限,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包裹在一方天地之中。
许一依旧没有醒来,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她会去而复返,依旧沉沉地睡着。
她把从家里拿来的药和温度计依次摆在床边。
此时许一